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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应该传我,你是个什么东西?”凌小环亦由跪转躺,凌传道的剑上淬剧毒,“天天情情爱爱,荒废家业。”
她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拘于小情小爱,看不到江山无限?
她无数壮志雄心,却做不了凌家家主……
不仅仅止家主。
凌小环双目渐红,忿忿不甘:“明明我哪里都比你强,爹爹却全力扶持你,就因为你是个男的?”
凭什么女人不能做豪杰,当枭雄?
就因为这世道?
凌传道连摇头的力气也没有了,像被人钉在地面,歪着脖子:“不,你错了。我能得到这一切,不是因为我身为男子,而是因为我的母亲。”
凌小环生生愣住。
凌传道本来还想再多说些,察觉人来,阖唇转动眼珠,看向门口。
柳湛进门就瞧见两败俱伤。
凌小环亦斜觑见柳湛,仍当他是杨巡按,下令道:“快,杀了他!”
她旋即许诺:“杀了他扶你做御史中——”
凌小环话未讲完,柳湛已手起剑落,斩下凌传道头颅——怎会允他再讲天家秘闻!
凌小环又楞了下,瞟地上的凌传道又瞟柳湛,觉着该联系些什么,还没想明白,就见柳湛举剑相向。
到此刻还觉不出杀意,那就是个傻子,凌小环高呼道:“你别杀我!杀我就没解药了!”
柳湛仍提剑走近,凌小环急忙解释:“那天酒水里我下了毒,没有解药你将脏腑衰歇,月余便亡!”
柳湛淡笑:“谁喝那酒。”
一剑捅穿凌小环。
他望着地上两具尸体,说实话,没想到会这样简单。柳湛心里隐隐雀跃,官家也好,皇后也好,也许亦如这凌氏兄妹,这天下终究将是他的。
听见背后脚步声,柳湛敛去笑意。
“殿下。”蒋望回也追到这里,先跨过两具尸体检查,又扫向轮椅上昏迷的巧娘:“殿下这人还活着。”
柳湛嗯了一声,他知道那就是凌三娘口中的巧娘。
一个蠢人。
眼盲腿残既已成实事,便当识时务为俊杰,依附凌传道做一朵乖顺的解语花,才是她的正道。
如今没了凌传道的财力和呵护,以她的身子心性,能在这世道存活几日?
柳湛可没有菩萨心,直接道:“送去义堂。”
*
驿馆内。
萍萍没有绣别的,就绣了最简单的“平安”两字,从小到大都听人说,心诚则灵。
任是这样,她也因为心慌,手指扎了两回针脚。
屋内的滴漏一滴又一滴,刻度直减,都过了午时,街上仍静悄悄,官人也没回来。
萍萍是越急做事越快,平安符已经绣好,贴心口揣在怀里,下楼想出驿馆瞧瞧,却见馆门口站了十来位执戟的官兵,人墙作门。
“这是在做什么?”萍萍急眼问旁边馆吏。
“太子御驾,封馆戒严。”
太子?
那是怎样金贵的大人物?
萍萍愈发慌了,担心官人,她和阿湛皆只是渺小砂砾,从前读巨鹿之战,楚霸王破釜沉舟,一战成名,可她只感同身受那二十万阵亡的无名将士。
一将功成万骨枯,她怕太子是那一将,官人却成了万堆白骨中的一具。
不会的,官人不会有事的……她要去找官人!
萍萍不知不觉脚往前走,跟她关系不错的馆吏怕她硬闯,急忙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