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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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才是贵人。”他扬唇微笑,面上满满都是信心,“亲亲而仁民,我家里人不会看轻萍萍的。”

兰姨被搀的两只胳膊不自禁抖了下,不知眼前小殿下是真纯良天真,还是心思深沉,假仁假义?

不管怎样,都绝非萍萍良配,兰姨横下一条心做恶人:“官家和殿下仁爱清明,爱民恤物,吾等蒲苇,愈发不敢攀附!殿下若真要强纳民女女儿,民女将投江一死阻拦!到时候母仇横隔,殿下和她还是不能!”

柳湛张目,既不解又难过,更兼数分愤怒:为什么要挟他?!

柳湛胸脯起伏,想着眼前妇人抚养萍萍长大,萍萍视如亲母,那便也是他的长辈,才将质问斥责咽回肚里。

柳湛哽咽:“兰姨,求求您,别这样。”

他盯着她的发髻,她却始终不曾抬首:“民女听闻殿下这趟微服是要寻医,治病救人要紧,还是速去吧!还请殿下离开前不要告诉萍萍真实身份,求求殿下了!”

兰姨不住磕头,柳湛要再扶她就退后,继续磕,从前为讨恩客垂怜,学了不伤额头,却能声声脆响的技巧。

柳湛不知,听得面色越来越白,静伫良久,往后倒退。

兰姨余光瞥见柳湛靠近门边,立刻果决高喊:“来人!恭送小官人!”

许多行院龟奴进来,柳湛环视一圈找不到萍萍,身边诸人无一不似请实撵,催促他走,待柳湛离开许久,兰姨才出画舫转进另一艘小船。

临岸的窗子皆落竹帘,不叫船内萍萍瞧见柳湛离去。

兰姨眺向萍萍,叹道:“算了,齐大非偶。”

萍萍点头,一脸平静,心里却想,竹帘间有缝隙,她刚才还是瞧见了阿湛。

还是想跟他走,还是盼着他再来。

……

柳湛离开江边,却并未离开扬州城,之后半月一直在城中寻找令太医,同时每晚都会抽时间来画舫对面,在萍萍上回请客的汤饼摊吃一碗汤饼。

各色臊子皆有尝试,江南的银丝面越吃越好味。

华灯初上,舫中欢歌笑语不断,亦有不少街边打酒坐误会柳湛,径直坐上他坐的条凳,斜歪着要贴上身,柳湛连忙站起远离,澄清绝无此意。

可仍有热情大胆的打酒坐表示,翩翩少年郎,不挣银子倒贴也愿意。

最后柳湛只好吃面的时候在桌上摆一把剑,才渐渐没了骚扰。

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移向那日离开的画舫,凝望再凝望,却一次都没瞅见萍萍。

倒是把与萍萍交好的副末色引来了,她屡次上船给贵人们演杂剧,都瞧见他。

“都说望夫石,没想到世间还有望妇石。”她说着在柳湛对面坐下。

柳湛先是一愣,继而缓缓记起,眼前女子是萍萍朋友。他这些天耳濡目染,通晓了些人情,立马堆笑:“好姐姐,吃过没有?想吃些什么?”

“天气热了,来碗冷淘吧。”

“好咧!”柳湛立马请她吃一碗,待副末色汤饼入口,才赔笑问 ,“好姐姐,萍萍最近过得还好吗?”

“唉,她呀——该吃吃,该笑笑,没见哭过。”

柳湛听到这暗暗松口气,却听副末色接下来道,“但谁都晓得她心绪低落。她又不像我,会演戏。”

柳湛指尖一抖,忽然就喘不上气,伏低身几乎趴到桌上,仰着面央求副末色:“好姐姐,能不能帮我见她一面。”他懂了点门道,掏出一张交子硬塞进副末色手里。

副末色却要归还交子:“我又不是喜鹊,这桥可搭不上!”

自己还要在江边演戏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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