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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更人生地不熟了。
车上加上窦安国,足足有五个成年男人,而且他们不同于市井流氓,在车上几乎没有交流,氛围透着一股说一不二的死寂。
威胁生命的气味是能闻出来的。
童云千似乎意识到——他们是冲着要自己的命来的。
为什么?到底是谁?
邵漫吗?贺柏高?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外面碰到贺柏高时候的场面,果然,那天偷听的时候被他察觉了。
敢做巨额洗钱这种刀尖跳舞的事……贺柏高背后的买家,应该都不是什么把人命当回事的人吧。
他们宁可搭上人命也不能让“生意”有半点暴露的缝隙。
童云千从心底漫上一股绝望和恐惧,嘴唇抖个不停。
怎么办,要怎么办。
她紧紧攥着双手,脑海里浮现着自己家人被绑架的画面,眼泪控制不住地冒出。
给濮成扫过墓,童云千跟着邵临往墓园外面走,对濮成的死因感到好奇,和他有一言没一语地聊着。
“照你这么说,濮先生应该是个很坚强的人,哪怕颓废混日子也不会想寻死,那他会不会不是自杀,是事故呢?”
邵临点头,“我早就怀疑过,但是警察调监控和尸检都表明是自杀没错。”
“他去世之前有没有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童云千询问:“以前听爸爸说,有很多做生意的老板因为破产欠债,还不上就自杀了。”
“会不会是因为什么你不知道的事?”
“这种事就无从查起了,除非找到他死前那顿时间见过的人。”
邵临停住脚步,抄着兜打量她:“说了这么多你倒也不胆小?”
“又不是牛鬼蛇神的,而且他已经不在了不是吗?”
她笑了一下,“能知道你这么多事,我挺开心的。”
“你愿意听就行,不过还有一个事儿我得说清楚。”邵临低头,与她对视:“超雄不遗传,所以我不是。”
换了衣服童云千跟着邵临出了门,没想到他开着车一路穿过市中心,最后竟然来到一座公墓园区门口。
邵临在公墓门口的小街里找了个小卖部买了点贡品和酒,童云千始终跟在他身边左顾右看,问:“你来这儿要看望谁呀?”
“濮成。”邵临第一次对她道出那个人的姓名,补充:“我亲爹。”
童云千眨了下眼,迟缓点头:“啊,这样。”
她并不清楚他和他生父的关系到底怎么样,但据她了解的情况邵临小时候过得不好,所以他们父子关系应该不好?
那他应该不愿意多说吧,她还是别问了。
“我父亲家里去世的亲属都在老家祖坟,没想到你父亲是在这里。”她说。
邵临解释:“他家里早就没人了,也不知道老家在哪,孤魂野鬼一个,只能找这地方。”
童云千点头,“我能帮什么忙吗?”
“跟着就行。”他拎着东西,示意她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在墓园里走着,顺着两侧的树林,踩在层层叠加的石阶上去。
因为她不是家里亲生的孩子,所以也很少参与祭奠,只凭着理论道理说些体面话:“你要是提前跟我说是要去扫墓,我路上就准备点东西了。”
“用不着,他不是那种值得别人惦记他的人。”邵临的声音飘到她耳畔。
她抬眼盯着他的后背:“那你为什么还在节假日专门过来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