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2(2/3)
她与她爹出京之前,那位要与她定亲的泸王王子,叫嚣着要请皇祖父下旨,说是定然要将她娶进府中去。若真的下了圣旨,她又怎么违抗?一人死了事小,牵连祖父叔伯事大,她虽然不满于祖父有意这门婚事,却断无可能为了自己招惹来抄家灭族的祸端。
若不是建州战事,河北形势一塌糊涂,这旨意怕是早就下了罢?
嫁过去……那般飞扬跋扈之人,又被她抗拒婚事落了面子,她嫁过去会有什么好结果?
她越想越觉得心中悲凉,冷不防凑过来个热乎乎的身体,却是齐映州见她神情凄然,干脆坐了过来,两个孩子坐到一起,肩挨着肩,虽说男女有别,却也不显逾越。
“青蕤,你听我讲。”齐映州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道:“我爹虽然官职不显,但我爹爹和我兄长皆是为国捐躯的,就像你之前所说的那般,皇帝定然是要给我恩典的,他便是冲着我爹与我兄长,也不会亏待了我,到时候有我护着你。
“况且当今有八个儿子,孙子都不知有多少。难不成当今为每个孙子的婚事都特意下一道旨意么?你才八岁,这般为非作歹的事,怎会没有朝臣阻止呢?我爹五个儿子,尚且一碗水端不平,我四哥偶尔还会抱怨我爹我娘偏心,难道今上的儿子便不会吗?
“今上的儿子各个都要争皇位,这般事情说出来会遭世人唾弃的罢?既如此,难道不会加以利用吗?
“若实在不行,我们立即收拾了行礼,寻一个深山中去住着,再不出来,他便是满天下地找,也寻不见我们。十年二十年之后,待你我长大成人,样貌变了又变,他还能认得出你我不成?”
这话说得颠三倒四,逻辑也成问题,却是齐映州所能说出的最真心不过的话了。
陆青蕤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漏洞,今上子孙众多,既然一碗水端不平,那肯定就有受宠的,不巧的是,差点与她定亲的泸王王子便是格外受宠的那位,不然也不会飞扬跋扈到那般地步。只是这些说出来,只是让齐映州徒增担忧,并没有半分益处。
她已经感觉到齐映州对她的回护了,这就足够了。
陆青蕤用指尖抹去了眼角渗出的一滴泪,稍微有些哽咽地道:“说甚么胡话,去了深山里你还读什么书?齐伯父的事情难不成也不管了吗?”
齐映州一咬牙,道:“不管了,想来有顾尚书在,建州收复和让突厥血债血偿都不是问题,既如此,便是我不能亲手手刃仇敌,也不无不可。若我爹泉下有知,也定然不会怪我的。”
“莫要说那些讨厌的话……”陆青蕤鼻子又是一酸,强忍着继续道:“我爹来此处,拜访了诸多故旧同窗,关城城破的时候,我爹与我又恰好在关城,朝廷若是派人来,应当会以为我死了罢。那泸州的再蛮横,应当也不至于因为此事和我祖父计较。”
齐映州攥着她的手,用力点头。
两人一起坐了会儿,稳了稳情绪,却听到一旁刚刚还只是闲聊的人,不知怎么地争吵了起来。
“要我说,那八大王也是个不顶用的!倘若真是个顶用的,何至于还要顾连拓来擦屁股!说什么给人家当副将,顾连拓那般的本事,谁配让他当副将!”
这话一出,立刻就有人叫好道:“这话说得好!莫说是八大王,便是太子和二大王也是不配的!”
“哎哎哎,说归说,莫要扯上二大王,你嫌自己脑袋掉的不够快吗?”
“太子姑且不说,二大王怎地不能提了!当年二大王封在我们深州,可是我们深州生养出来的,能文能武又一表人才,还娶了我们深州的小娘,便是二大王儿子也是我们深州的娃娃。当年二大王隐姓埋名考武举,直接拿了当科的武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