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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乾坤袋中堆满了吃的喝的玩的,她一一摆出来,怔怔看着夜宿的床头被摆得琳琅满目:
糖果、雪丸子、泥人、木偶、剪纸、纸鸢;
叠得整齐的四季衣物、发带、胭脂、口脂、梳子。
她闷闷不乐地把玩这些,听着一墙之隔、白鹿野与她的说话声:“过几日,就是你的十六岁生辰了,你今年想要怎么过?我们要不回千山,让师父给你过?”
缇婴不吭气。
白鹿野大约知道她脾气,夸张十分的:“大师兄还在我这里留了给你的生辰礼物,你想不想要?”
缇婴:“不要!”
她怒气冲冲:“我不要他的。”
……她要他人回来。
只送礼物算什么?
可她没有说出来,白鹿野以为她小孩子脾气,便又说起其他的庆生礼。
缇婴又不理会他了。
小师妹的脾气总是这样,白鹿野误以为哄好了她。他困顿又心烦,仍笑嘻嘻地与她道了别。她没有再吭气,白鹿野以为她睡了,便返回自己的房间。
他试图与江雪禾联络,联络不上;他试图与南鸢联系,也找不到人。
白鹿野怔然卧倒,只觉天地苍然,自身微渺薄力与天相抗,何其艰难——
缇婴则是趁夜离开,走了返程路。
她夜里乱翻自己的乾坤袋,越翻越难过,委屈地掉着眼泪,只恨江雪禾不来。
乾坤袋中全是他准备的,她此时恨恨地想将这些东西全都烧掉,火苗已经从符纸上燃起来,她又快快把火扑灭,更觉心酸。
他把她变成了这样不果断的人。
他怎能辜负她?
蹲在乾坤袋旁边掉眼泪的缇婴,忽然发现乾坤袋中少了一物:参与明年开春“猎魔试”的令牌。
年初下山前,她从沈玉舒那里早早拿到了这令牌,虽然还没想好如今到底要不要去猎魔试,但是令牌不见了,她便必然去不成了。
她的乾坤袋,只有江雪禾可以翻动。二师兄都没有这种特权。
如今令牌不见了,若不是缇婴自己不小心弄丢的,那必然是他拿走了。
缇婴虽然不知是不是自己弄丢了,但是一出事,她必然怪罪到江雪禾身上……
黑夜中,守着乾坤袋的少女眼睛倏然明亮,沾着水雾的眼睛烂烂若星子。
缇婴嘀咕:“必然是他!”
她找到了理由,欣喜万分,快速无比地收好乾坤袋,急急忙忙跳出客栈,要走回头路找江雪禾。
她想跟他算账。
她要质问他拿走自己的令牌做什么。
她还要……还要他抱抱她,亲亲她,不和她吵架,和她一起回千山过生辰——
白鹿野天亮之时发现缇婴不在。
他慌了神,忙去找缇婴。
他在离此地不过半里的山巅找到了面色苍白的缇婴。
仰起头,可以看到空中拍翅而过的仙鹤们。
缇婴乌发拂面,雪衣单薄,猎猎托着纤细腰身。
她指尖燃烧着一张符纸,花时的声音随着符纸而一同堙灭:“……身负黥人咒的混入玉京门的恶徒夜杀,难道不该杀吗?”
天空中飞过的仙鹤们口吐人言:“诛仙解敕,天下大势!”
濛濛亮的天幕下,山下火光稀稀疏疏,无数散修、各门派修士遵照仙鹤所引,前往玉京门。法眼张开,五感散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