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6/66)
自打那天起,温拾因为行动不便留在了别苑享受堪称坐月子的欢乐时光,宋庭玉却再没有踏进过那间房子。
他留了人去照顾,一日三餐温拾的大小情况都有人给他汇报,哪怕不见面,宋庭玉对温拾的行动也了如指掌。
这种暗地里的窥探欲却没有让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一一停止。
被按耐的感情不听话的滋长。
宋五爷的情绪从未如此不好控制,或者说,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能有这么多情绪扑面而来。
“五爷,今儿还不回去吗?”阿四敲门进来,宋庭玉还坐在办公桌后,垂头盯着文件。
为了不让宋家人生疑他和温拾之间的关系,宋庭玉这些天也没有回过宋宅,他要么留在办公室,要么就去市区不远不近的另一套公寓短暂休息。
“不回,我今天留在公司。”
阿四觉得眼前的五爷很不对劲。
但明明,这样的宋庭玉才是他从前五六年熟悉的那个,薄情寡欲,无悲无喜,不像个有烟火气的活人。不会每日按点儿下班,还要绕道去市区最拥挤繁华的道路买上不爱吃的甜食提溜着回家,就为了带给另一个人尝尝。
可说实在的,阿四还是觉得,不正常的五爷才正常。
人都该有点记挂的东西,不是吗?
阿四站着,左思右想,壮着胆子道:“今天去别苑,温少向我问起您来着。”
宋庭玉那龙飞凤舞的笔尖一顿,“他问了什么?”
“问您是不是出差了,怎么这么久都不回去。”
温拾这些天静养的成效显著,加上赵泽霖为他控制的清淡饮食、熬出来不得不喝的苦涩中药的功劳,虽然屁股还有些痛,但已经不妨碍他下地行走,摆出除趴着以外的其他姿势了。
空荡荡的大床他孤零零趴着睡了三个晚上,从一开始庆幸宋庭玉没有回来避免了尴尬,到孤枕难眠盼星星盼月亮希望宋庭玉赶紧回家,只用了三个晚上而已。
习惯果然是最可怕的东西。
但温拾也明白,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宋庭玉不太想见到他,觉得尴尬、厌恶,避出去都是正常的,没把他赶出去,已经是慈悲为怀了。
所以他不好意思催宋庭玉回来,只能旁敲侧击地问,阿四也只是支支吾吾地答。
答案模棱两可,却又明摆着清楚的不得了。
最终选择把另一只羽绒枕竖过来放到身边的温拾躺进被窝里,看来以后他要慢慢习惯一个人睡觉喽。
“没关系,习惯就好。”他能习惯一个宋庭玉,还习惯不了从前二十几年孤身一人吗?
将近凌晨,宋庭玉回到别苑的时候,连看顾温拾的佣人都已经休息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明明阿四提起要送他回来时,他都已经拒绝了,最终却还是按耐不住,没出息地自己主动开车过来了。
卧室里静悄悄的,温拾睡前只拉上了一半窗帘,剩下一半有柔和清亮的月色洒进来。
床上隆起两个小包,一个蜷缩的温拾,一个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竖着放的枕头,那枕头占了宋五爷该躺的地方。
宋庭玉轻轻上前,拎起那枕头摆正,而后钻进浴室轻手轻脚洗漱一遍,出来又重新找回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