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53/54)
“小孩子哭起来都这样。”宋念琴带过两个孩子,怀孕的时候也和身边有孩子的朋友交流过,像小十一那样不吵不闹的,是温浪中头彩的孕期。
像小胖这样的,畏惧生人,一有点不顺心就哭,用哭来表达自己的一切念头的,才是正常刚出生小婴儿该有的状态。
“看看这鼻子眼睛,还真像庭玉小时候。”宋念琴还记得襁褓中的五爷,眼前这个眯起眼的胖小子和那时候的宋庭玉简直一模一样。
宋家的基因果然强大。
一群人围着孩子嘀嘀咕咕,只有站在手术室前的宋庭玉自始至终没吭一声,宋念琴他们要把孩子先带回病房,宋庭玉也没什么意见。
他还在心慌,这股心烦意乱叫他迫切想要见到温拾。
赵泽霖期间进过几次监护病房,从一开始对宋庭玉信誓旦旦,“就是睡着了,还没醒而已,剖腹产全麻昏迷二到六小时都是正常的”到“再等等,现在也才五个小时,说不定一会就醒过来了”再到“有些体质不好的,全麻后睡一天的状况也是有的,这样,我先把他转到普通病房,再观察一晚上看看”。
应付完脸黑成锅底的宋庭玉,赵泽霖找来了麻醉师,反复核对麻醉剂量。
麻醉师就是按照温拾的身体指数给的,这是堵上他麻醉执照和医生名誉的事,“绝对不可能出错。”
赵泽霖脑门隐隐作痛,剂量没错,可温拾偏偏就是醒不过来,宋庭玉浑身的煞气简直都快具象化了,赵泽霖跟他讲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像在走钢丝,“万一出问题了,你和我别说执照和名誉了,小命都得没!”
麻醉师也知道外面那一家子是谁,要一个人消失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可他发誓,自己在手术室做的一切都是正常操作,除非温拾自己对麻药过敏,但这就不在他们的可控范围内了。
赵泽霖怕的也是这个,他已经开始担心,如果撤掉呼吸机,温拾还能不能自主呼吸了,如果不能,那就是真的完蛋了。
被转入普通病房的温拾脸上挂着呼吸面罩,心率仪上的心跳画出了有规律的线,他看着就是在睡觉,宋庭玉却觉得不对。
太安稳了。
温拾的睡相从没这么好过,两手交叠,双眼紧闭,绅士得体的像是从宋庭玉那学来的睡姿。
跟五爷吐槽过孩子总在肚子里打拳这行为的小温压根不知道,他自己睡着的时候,在床上也总是打拳。
宋庭玉刚跟他同床共枕的时候,半夜被锤过好几次。
宋庭玉轻轻拉过温拾一只手,放到自己的手心里轻轻暖着,温拾的手很凉,凉的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罐装饮料。
这种种不寻常的特征让宋庭玉再坐不下去,他又找到了赵泽霖。
可怜的赵医生被五爷拎着领子掼到了墙上。
“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五爷,这我真说不准。”赵泽霖脚尖点地,要哭不哭,讲真的,温拾醒不过来,他比宋庭玉还着急,连论文都没心情写了。
“那他睡到现在,真的正常吗?”
赵医生欲哭无泪,只能说实话,“从临床来看,不太正常。”
哐当一声巨响,宋庭玉踹翻了赵泽霖身旁的垃圾桶,那厚实金属垃圾桶中央生生瘪下去一大块。
捏着赵泽霖衣领的手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宋庭玉寒声,“你只有一次机会,把所有瞒着我的事情讲清楚,他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