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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血液一瞬蔓延至他的舌尖,激活所有狩猎本能的同时,令贪欲叠加更多。
他本是他最喜欢的食物。
新鲜的,温热的,旷久未遇的蛇血。
林山砚在竭力抵抗的同一时刻,不受控制地舔舐着他的指腹,一口咬了上去。
理智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所有的本能都在叫嚣着,渴望着,还要更多,最好是把对方都完全吞噬掉。
再吮吸一口,最好是直接咬下去,全部都吞进去——
“我已经很久没有尝过你的血了。”男人纵容着把指腹喂得更深,在他耳畔低声道,“小砚,我给的这么痛快,你该可怜我一下。”
林山砚如梦初醒,拍开他右手,一耳光扇上去。
“孟独墨!”
那人被扇得怔笑一秒,肆无忌惮地吻上来。
他几乎是掐着青年的后脑勺一边索吻一边舔舐,彼此的犬齿刺破唇畔舌尖,像撕咬猎物般缠吻不休。
繁花林蛇天性以鸟为食,笑隼一向主食蛇类。
他的血肉,是他的佳肴。
本该如此,一直如此。
他和他最好从一开始就没有关系。
可以是敌人,可以是陌路人,但不该遇见,更不该沾染上瘾。
“别逃了。”
他喘息着说。
“林山砚,我和你逃不掉的。”
第45章 苦咽·3
食髓知味。
林山砚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切开的蛋糕。
淋面与奶油涂层都被咬开,果酱夹心流泻而出,是山莓般赤红的血。
他分不清是谁在撕咬谁,从咽喉到胸腔,都被快意滋养到不住起伏。
清醒梦无声浮现,如不被欢迎的花,幽然吐蕊。
2022年的圣诞夜,两人在任务里死里逃生,在家庆功时喝得酩酊大醉。
意识逐渐如槲寄生枝叶般凌乱,是尖叫般大笑着欢愉享乐,他勾着他伏着薄汗的背脊,两人自颈侧到指背都漫着创口,吻痕蔓延——
断片。
骤醒下一秒,他是饥饿到极限的隼鸟,咽喉已要吞下爱人的全部蛇身。
林山砚几乎要把内脏都要吐出来,哪怕他的恋人侥幸存活,此刻已逐渐恢复意识,方才从食管到会厌处的扭动挣扎仍清晰至极。
他变回人身,顾不上披上衣物,冲到洗手间再度呕吐,自虐般把双指卡入喉咙里,要把吞下的所有残余都清理出来。
酒液与晚餐早已融入肮脏的肉糜,破碎的蛇鳞偶尔会飘起来,又被漩涡冲走。
他吐得流泪,不敢去看客厅里的那个人。
孟独墨披了件外套,点了根烟,此刻也酒醒了。
他倚在门边,无视皮肤被胃液灼伤的刺痛感,垂眼再笑。
“老公好吃吗?”
“第三次了。”林山砚还跪在马桶边,姿态狼狈。
“我们不能再这样了。”他深呼吸着说,“明知故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我也差点吃过你一次。”孟独墨平静地说,“当初决定谈恋爱的时候,咱两不是想得挺开的吗。”
林山砚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吐得满脸泪痕,仰着头看了他许久。
“分手吧。”他听见自己说,“我不想给你上坟。”
孟独墨把烟按灭,俯身给他擦眼泪。
他的手有枪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