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鸟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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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独墨的眼睛。

他再次发现,他们其实都已经是很陌生的人。

发型,外貌,三年经历所改变的眼神。

他对孟独墨现在的生活一无所知,而那人也不清楚如今的他,是什么喜好,听什么歌,对什么样的男人更有胃口。

每个人的灵魂,都如同忒修斯之船,在时间流逝里不着痕迹地替换着零部件。

他不再看孟独墨,转而看陌生的卧室,陌生的墙壁上的画。

男人开口了。

“你打算走了吗。”

“嗯。”林山砚说,“我不可能在这过夜。”

过夜,然后就是同居,然后就是重燃爱火,疯狂热恋,再一起坠入更深的绝望里。

会痛得不知道呕成什么样子,也永远无法安然沉睡。

一旦充满饱腹感地醒来,生活便是血淋淋的恐怖片。

“你走吧。”孟独墨问,“走之前,可以再亲我一下吗。”

林山砚怔怔看着他。

然后勾着他的脖颈,用力亲了上去。

他猛然被男人按进胸膛,唇舌又开始交缠不休,两人都在同一时间想咬破对方的唇侧,却也同时避开那些危险的动作,不知道在发泄还是求救般予以绵长的吻。

好恨你,好想爱你,好想再近一点,好想永远都见不到你。

林山砚亲得睫毛上都挂着泪迹,喃喃道:“不能再亲了。”

他的尾音被对方悉数吞掉,衣服被褥都被揉出褶皱。

如同被蛇困住,如同被诱骗进毒蛇的幽巢里,再也不被允许逃脱。

“够了……”他喘息道,“就到这里,我要走了……”

可男人的虎口卡在他的腰窝,锁紧到轻微动一下都困难。

所有注意力都被迫转向呼吸与漫长到极限的吻里。

好像一起沉入深海,一起不用再去面对明天。

被子蓦然罩上来的那一秒,林山砚看向对方深琥珀色的眸子。

孟独墨皱着眉,用手心覆上那人带着泪意的眼睛。

“闭眼。”

“你今晚走不掉了。”

恨我也没关系。

都不重要了。

第49章 苦咽·7

笑隼被欲望勒紧咽喉的那一刻,感觉连每一枚羽毛都要被那条蛇吞噬殆尽。

他一会儿是颈侧被烙下吻痕的林山砚,一会儿是从双翼到尾羽都被盘虬的隼鸟。

痛楚像某种麻醉剂,以至于在青年咬伤孟独墨肩侧的同时,又被反咬一口,两人都在毒素的蔓延里沉沦更深。

我们一起死掉吧。

林山砚不清楚自己说出口了没有。

他已经嗓音喑哑,一身都是汗,意识与声音都沉沉浮浮,分不清此刻在哪一边。

我们一起死在这个晚上吧。

让鳞片和羽毛都被江水卷走,最好冲刷到什么都不剩下。

他被动地承受着,让毒素被滚烫的血液晕开,却发现自己好像在笑。

再睁开眼时,两人脸颊像是淌着眼泪,分不清是谁的。

直到最后,花隼蜷在男人光裸的怀里,如同被细网临头盖住,距离被捕杀只有一步之遥。

孟独墨无暇顾及凌乱的被褥床单,只是在深夜里一次又一次轻抚那只昏睡的笑隼。

他修长的十指探入它的细长翎毛里,轻揉慢按,像在安抚被折腾太狠的恋人。

可也像在一寸一寸地确认,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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