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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霄随意道:“我偶尔会一个人过来待一会儿。”
秋璐随他在一处墙头坐下,吹着湿润微冷的长风,问:“来这做什么?”
季予霄已经在仰头看那些横遮天幕的乔林了。
“看鸟,睡觉,做什么都不会被人打扰。”
少年仰头随他一起望去,竟有几分代入飞鸟的视角。
“那么高的地方,也不知道飞不飞得上去,上面风景一定很好。”
季予霄伸手指给他看。
“诶?”秋璐这才注意到那些高杈上的巢,“居然会有鸟把家放在那么高的地方。”
他们逗留了一会儿,很快返回了学校。
秋璐没有多想,下午再上课时,偶尔会看一眼乌云密布的天空。
也许是大病初愈的缘故,他最近困得厉害。
在家读书时,父母隔几十分钟就会突然进来一次,哪怕看不进去,也得硬撑着。
越是睡眠不够,骨骼关节都会细密的疼,那些奇怪的刺倒是突然都没有了。
放学回家时,他想起那个生日礼物,和季予霄半开玩笑地说:“好想吃小鱼啊。”
“炸得金黄酥脆的那种,听说连刺都会很好嚼。”
刚说到一半,秋璐伸手掩了哈欠,说:“熬不住了,我回家就要睡一会儿,有什么卷子都明天再说。”
季予霄的神色变得复杂。
他好像想了很久,停在远处不肯往上走。
“秋璐,”季予霄难得连名带姓地喊他,“你来我家睡吧,睡完再过去。”
“我等会打电话解释,说在给你辅导作业,顺便找两本以前的笔记给你带回去。”
秋璐失笑:“睡个觉而已,不会被揍的,哥你放心。”
他刚要走,被季予霄拽住手腕,后者深呼吸一口气,难以解释更多。
“我不放心。”
两人刚要对话,楼上传来开门声。
秋军伟隔着纱门遥遥喊道:“小璐,刚才瞧见你进楼了,怎么还没上来?”
“噢——有个作业没记清楚,已经问了!”
秋璐轻快地拍拍季予霄的肩,说:“明天见!”
季予霄目送他走远,屏住呼吸在想,不要是今天。
居民楼外,已经有沉闷的雷声。
秋璐回家时,几乎没说什么话,简短解释了一句身体不舒服,先睡了,卷起被子就睡。
快要下暴雨了,空气里弥漫着不均匀的潮热。
他残存的意识感受着这份黏腻的不舒服,不断地想起来洗个澡,却始终沉陷在被子里,睡得意识渐沉。
崔梦梅出差去了,家里只有秋军伟在。
他担心儿子是又发烧了,推开卧室门一看,窗户紧闭着,儿子睡得很沉,喊名字都没反应。
秋军伟即刻用手背碰了一下他的额头,怕体温不准,又即刻去隔壁房间翻找医疗箱。
“璐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不行的话爸跟你秋叔叔借车,我们去医院。”
秋军伟拿着体温计快步走进儿子的房间,却看见原本鼓起来的被子陷了下去,儿子已不见踪影。
他愣在原地,骤然间霹雳骤闪,窗外霎如白昼。
轰鸣雷声接二连三地爆裂炸开,几乎要盖过被褥里微弱而凌乱的鸟叫声。
秋军伟整个人都在发抖,却还是哆嗦着往前,左手仍攥着体温计。
“秋璐?璐璐?”
“你不要吓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