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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钢琴前,从合奏片段到一人看另一人单练,几个小时如流水般划过,竟都不会觉得厌倦。
“还有这里,”柳珩说,“你的左手需要……”
他止住话语。
越执本在复盘没弹好的片段,下意识看向对方。
男人在看他的头发。
及腰的银色长发被束起来,檀色发带上绣着银色花纹。
越执问:“需要休息一会儿吗?”
柳珩没再回应,抬手去碰那个发带。
指腹仅是蹭过边缘,他低头嗅了下,乌木沉香似有若无。
“我也会生气的,小执。”
柳珩的声音并不重,甚至还沾着往日的温和。
他没有流露太多情绪,只是抬眸看着越执。
后者反而开始打量他。
柳珩笑起来:“怎么?”
“在想要不要哄你。”越执如实说,“练了两个小时,困了。”
柳珩的呼吸像在叹气。
他单手拾起那本厚重宽大的旧琴册,压在越执的发顶上。
他们之间忽然由阴影布下半封闭的空间。
把书册以外的世界都隔离在外,把所有犹豫试探都屏蔽在外。
在这个只有他们的,昏暗又封闭的小空间里,连目光的交流都仿佛有了实质温度。
他靠近他,像是无害的哥哥,也像宽容的朋友。
“哄我,快点。”柳珩说,“不然不放你走。”
越执沉定地看他,喊了一声哥。
“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当然。”
“因为我带了玄哥送的发带?”
他说话的样子很无害。
像是不肯与任何人有链接,也像坦诚到没有任何秘密。
柳珩忍不住想,这家伙的性格也没好到哪里去。
每个人都恶劣又自我,这很对。
他松开书,让阳光流泻在他们之间,然后说:“没事了。你走吧。”
“你还没有回答我。”越执温和地说,“是说不出口,还是觉得不讲道理。”
柳珩笑起来,想回问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哄人。摸摸头说不生气了,就这样摆平我?
他还没有开口,越执已经站起身,把发带解下。
青年侧身的一瞬间,银白长发如雀羽开屏般逸散。
他当着他的面,把那个檀色发带系在手腕上。
“有些规则,如果你一开始没有说,也不该对我生气。”
“是我不放心徐温玄,怕找不到他。”
“所以他送我这个礼物时,我答应把它带在身边。今后不管是在背包,手腕,脚踝,它总会出现,哪怕泛着玄哥的气息。”
柳珩瞳眸一紧,还未开口,便被越执靠近更多。
青年倾身贴近时,雪瀑般的长发也尽数垂落,流泻在柳珩的胸侧指间。
“所以,你想给我什么规则,珩哥?”
男人望着他浅色的唇,半晌才开口。
“那我呢。”
“越执,我重要吗。”
“你也一样。”
可我要的是不一样。
柳珩信手拾起他的发丝,如同触碰柔软的翎羽。
“我一直很讨厌下雨。”
“以后只要是雨天,你来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