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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丈夫,轻拍对方的肩膀,又想要轻捋后背,但坐着轮椅实在行动不便。
一面不断哄着,一面又觉得实在不可思议。
在几天之前,他还怕薄朝昉怕得要命。
集团里,薄朝昉是高高在上的领导者,威严持重,说一不二。
即便是很有资历的那几个老董事,看到他在会议时抿唇皱眉的样子,也会下意识地放轻声音。
更何况是在家里。
可是薄朝昉居然真的爱他。
周绫本在等着对方摘下结婚戒指,那人却不受控制地泪流满面。
薄朝昉的呼吸变得急促错乱,他攥紧周绫的手指,不肯承认自己在做什么。
周绫眼疾手快地又抽了两张纸,把丈夫半抱在怀里,一边擦一边哄道:“先不说这些了,好不好?”
“我其实有点饿,你吃过早餐没有,宝贝?”
薄朝昉像中了数枪的狮子,他缓了许久,终于能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还没有。”
“那你陪我一起吃一点,等会还要出门,是吗。”
“嗯。”
周绫一按铃,佣人立刻端了两碗面过来,又飞快地放了几碟小菜。
薄朝昉又说:“我平时不吃面。”
“我当然知道,你是在陪我。”周绫说,“等会儿我送你到门口,你推着我,好么?”
“好。”
他们没再说话,难得和平地共进早餐。
佣人们躲在远处,转头便去清理厨房里预留的那另一份英式早餐。
直到丈夫再度出门工作,周绫才终于送了一长口气。
已经是糊涂账了。他算不清楚。
面对薄朝昉,除了道歉,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他清楚自己理不清其中头绪,索性埋首工作,把没有翻译完的那本西班牙小说重新拿出来看。
出版社的工作压力不高,毕竟这年头经济下行,大家都不好做。
字句处理地再精细一些,读者也会看得舒心。
薄朝昉在车上仅是坐了六七分钟,便拨电话给管家。
先冷声问夫人在做什么,又问夫人这几年在他面前提过袁先生没有。
管家已经知道了今早在餐厅的动静,回答地有所保留,也思路清晰。
“先生,有时您招待袁先生过来小聚,夫人会避开,也不再主动同人说话。”
“他问过几次,但我的确了解不多,只是安慰他不用忧虑,您的心意一直都很清晰。”
薄朝昉并不满意,皱眉更深。
“他问过好几次?”
“你从来都没有跟我核对过?!”
管家听得心惊胆战,脑子里飞速运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斡旋了。
薄朝昉压着火气没有爆发,半晌才道:“不要让他伏案工作太久。”
“多带他晒太阳,我尽量早点回家。”
家里安静了一下午。
晚上八点,薄朝昉结束最后一场会议以后回家,客厅没有人,周绫在露台那里泡澡。
薄朝昉索性不去管他。
这宅邸上下五层,还有多个庭院,他们可以永远不见面。
八点到十点,薄朝昉都独自在正厅里处理工作事务。
材料看烦了,文件往旁边一推,随便点开一部电影,不知所谓地跟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