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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迟迟没有回应,就在宋拾以为他已经走了时,眼前悬下来一串玻璃串成的手链。
是早上陈才俊给的珠子,当时看他拿着弹弓,她还以为是当弹珠用的。
男孩害羞的声音:“本来是要送给安妮的,现在送给你了。”
宋拾坐起身,弹了下他的脑门,“行了,我手腕可没那么细,你留给安妮吧,她肯定喜欢。”
林默缩回手,他漂亮的眉头蹙起,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认真看着她。
“其实……今天还发生了一件事,本来要保密的。就是在你们走后,安妮拉着一个人来到了大院。”
“嗯。”宋拾颔首,顺手将酒杯蓄满。
“那个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噗——”酒液从口中喷出。
……
联邦会堂。
“就这么决定,在挪亚准备吧。”
谅雀耳朵嗡鸣,她握紧掌心,只觉得胸口郁郁发闷。
眼前的场景像是一场荒谬的梦境,不真实。
像安妮默默这样的孩子,挤在挪亚这个偏僻落后的地方努力地活着,但在掌权者眼里,他们比联邦,不,比查普曼家里的野草还卑微的苟活。
可老爷们挥一挥手,上嘴皮磕下嘴皮,轻易地抛弃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因为在老爷眼里他们连“人”都不算,是吗?
“是空调温度太低了吗?我亲爱的指挥官,你看起来有些冷。”
查普曼和蔼微笑,泛冷光的镜片带着若有若无的嘲弄。
她无法克制身体地颤抖,愤怒让她苍白的脸近乎惨白。
“先生,”她站起身,左手握拳放在胸口,平淡如死水的眸子染上了某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我认为不应该这么轻易地下决定。”
“你有什么见解呢?大指挥官。”查普曼有些惊诧,但嘴角仍挂着和蔼的笑容,像是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她尽可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挪亚的人民,他们该怎么在炮火中活下来?”
上位者轻轻嗤笑,眼尾的细纹扭打在一起,“孩子,要想达成目的怎么可能没有牺牲?为联邦牺牲是他们的荣幸,这一条,我想联邦老师应该很详细地讲过。”
“联邦利益至上。”条件反射般,谅雀脱口而出。
“是的,我的孩子。”上位者半个身子躲在阴影之中,嘴角的弧度温和又残酷。
“可我认为……”
“够了!”
温妮莎拍桌站起,四方的视线从谅雀的身上移到她的身上,她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后,咬了咬下唇,“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她看向谅雀,神情严肃:“谅雀小姐,这是联邦会堂,我们只需要执行,而不是质疑。”
温妮莎手心沁出的冷汗不断告诉她这么做是有多冒失。
谅雀深深凝视她,最终微敛眼皮,放在胸口的手垂下。
“我不该质疑联邦的决定。”
会议除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外,进行地非常顺利。
结束后,谅雀利落起身离开,一秒视线都未在温妮沙身上停留。
“谅雀小姐!”
温妮沙跟在她身后,追上她并不难,可她始终自觉保持一段距离。
“我知道你生气,可是这是联邦会议厅。”她说到最后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谅雀转身,眼底是深深的失望:“挪亚的人民是无辜的,他们不应该因为联邦的利益失去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