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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就见楼中冲出了一个满头银发手握戒尺的老者:“还不快滚!”
青年连滚带爬地跑了,冲出院门时还重重撞了一下温珣,撞得温珣身体踉跄,险些摔了。“小心!”秦阙眼疾手快搂住了温珣的腰,等二人站稳身形看向始作俑者时,就见那青年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哎呀对不住啦!”
温珣和秦阙对视一眼,按下不悦,看向了院内。那老者显然被青年气得不轻,他握着戒尺骂骂咧咧,“孽障!”
穿好鞋子后,老者一抬头,才发现院门口站着的二人。暴躁的老者身形猛的一震,他抬起手背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外面站着的是谁?”
四目相对的瞬间,温珣不知为何鼻子一酸,他掀起袍子,跪在了院门外对着老者认真磕了三个头:“徒孙温珣,拜见师祖。”
秦阙恭敬弯腰行礼:“秦阙见过范先生。”
范栗顿时慌了,他抖着手去整理自己的衣衫和发冠,发现戒尺碍事,又重重将戒尺丢在一边。确认自己仪态没问题后,他快步上前,颤抖着扶起了温珣,声音哽咽着:“温珣?是怀实的弟子温珣吗?”
怀实,是章淮的字。温珣重重点了点头:“是的,我的恩师是章淮。师祖,我是您的徒孙温琼琅。”
名震大景的大儒眼眶湿润,扶起温珣后细细打量着眼前的青年:“哎,哎,好孩子,好,好,好啊!”
范栗将秦阙二人请到了他的小楼中,一进楼,秦阙就被密密麻麻的竹简书籍给惊到了。就算是景瑞帝的藏书,也没有眼前的十分之一。
明明在自己的地盘上,范栗却显得有些慌乱。他弯腰在书柜中翻找着,“先前他们送我的茶具和茶叶哪里去了?”书柜上的藏书因为震动稀里哗啦落了一地,范栗一边翻着,温珣一边捡。
当今世上,应该已经没人值得范栗亲手煮茶了,可是今日,他却认真摆放好了茶具招待客人。当然,秦阙只是顺带的,温珣才是范栗要招待的人。
久未煮茶,范栗手脚已然生疏,最后还是温珣接过了茶具,煮好了茶水,给自家师祖奉上了一杯香浓的茶水。范栗抿着茶,长了老人斑的脸上满是笑容:“哎,好,好。”
见到温珣,他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被重孙气得憋闷的胸口也舒畅了。端看着温珣的眉眼和动作,范栗笑得合不拢嘴:“你来得不凑巧,你的几位师伯都不在家,要不然非得让他们看看你。”
温珣顺手给秦阙递上了一杯茶水,眉眼弯弯道:“先前师父没对我说过师门的事情,以前不知道我还有师祖,现在知道了,以后师祖只要不嫌琼琅麻烦,琼琅会时常来探望您。琼琅以后就跟着王爷留在幽州了,以后总有机会拜见我的师叔师伯们。”
范栗的目光这才落到了秦阙身上,秦阙连忙放下茶盏,挺直了脊背接受大儒的目光审视。范栗看了秦阙许久后,微微颔首:“嗯,王爷龙章凤姿,英武不凡。”
话虽如此,秦阙却捕捉到了范栗眼底的那点嫌弃。可怜的端王爷老老实实端起了茶杯,掩饰着自己的尴尬。也是,大儒范栗的弟子,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善待。琼琅还是大儒引以为傲的弟子的弟子,在长辈眼中,自家的徒孙都是贤才,跟着他这个倒霉王爷,属实是浪费了。
茶香氤氲,闲聊许久的范栗终于切入了正题:“你是个聪明孩子,能让卫椋派兵送你来范府,想必幽州的情况你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老夫对你说句实话,范家不会成为你们的阻碍,但是比起其他的世家,师祖其实帮不了你太多。”
“范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