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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珣抬眼看了看秦阙,缓缓点头笑道:“好,喝点。”
玉兰树下的小石桌上摆了几道小菜,一如几年前温珣对秦阙坦言的那一日。秦阙已经不记得当时温珣说了什么了,只记得月光浮动花影摇曳,玉兰树下的美人在酒水的作用下面颊微红双眼迷离,那真是比天上月树上花更美的景色。
几杯水酒下肚,秦阙想到了当时粗鲁又莽撞的自己,心有余悸道:“琼琅,那一日你在花下摆酒,向我吐露心声。若是当时的我没听你的话,而是将你当成别有用心接近我的探子,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模样呢?”
温珣笑吟吟地抬眼看了秦阙几眼,而后不动声色在秦阙的酒盏中倒满酒水。
秦阙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自我分析着后续:“你别说话,你让我想想。若是我不信你,你会想办法离开端王府,然后改头换面为自己报仇。你很有可能会投入秦璟手下,届时不止是秦睿,就连我和阿姊也会成为你的报复目标。”
“秦璟有了你简直是如虎添翼,他至少能提前两年登上皇位。”
“至于我……我可能会糊里胡涂做个枉死鬼,到死都不知道是谁算计了我。”
这么一说,秦阙背心汗毛竖起:“哎哟,我可真是凭着自己的傻和憨躲过了好大的劫数啊!”
温珣“噗”地一声笑出了声,不得不说秦阙进步很大,他如今分析的情况和当年自己的想法当差不离:“所以说真诚是必杀技,我待王爷以诚,王爷待我傲慢,就证明你不是我想要的人。王爷还我真情实意,无论你是否有才学和实力,至少做人方面,你是没有问题的。一个人品可靠的人,总不会差到哪里去。”
清冽的甜酒在杯中荡漾着,温珣轻轻抿了一口酒水,抬头看了看满树繁花:“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性,尤其是身居高位者,常年被人捧着哄着,身上的缺点就会无限放大。”
“其实有件事我先前有所隐瞒。当年秦璟问我,为何到了长安之后没去寻他。要不然凭着师父的举荐信加上他的照拂,我也不会被人算计。其实不是的,在我到达长安的当日,我就曾经去过秦璟的府邸。”
秦阙双眸睁大:“啊?!!”
温珣不在意地笑道:“有门路为何不走?我若是真清高,被人毁了名节断了前途之后,就该一根绳吊死自己以铭心志,又何必老老实实喝一个月的五红汤?”
秦阙眉头皱起,认同地点了点头:“嗯,也是。那你见过秦璟,为何还?”顿了顿后,秦阙猛地摇了摇头:“不对,当时我带着你去见秦璟时,秦璟的言行举止根本不像见过你。”
温珣笑着点点头:“是呀,那一日我没能进得去二皇子府。皇子府上的门房见多了要攀关系走后门的穷书生,我递上去的拜帖被他们随意压下了。后来我想着,既然拜帖没用,我就在皇子府门前等着吧。”
秦阙猜测道:“没等到?”
温珣轻笑一声:“等到了,不过没能说上话。当时随我一起等待的还有一名学子,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只知晓他运气不好,入长安的路上被人摸去了银钱,后来一路讨饭才到了长安。我见他时,他衣衫褴褛瘦成了皮包骨,可即便如此恩师给的举荐信却被他贴在了胸口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秦璟回府时,那人先一步迎了上去。我远远站着,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那学子跪在地上双手颤抖地举着举荐信,而秦璟漫不经心地拿去看了一眼,而后将举荐信团成了一团随手丢在了一边。”
“秦璟进府门后,我去搀扶着那学子起了身,他的眼神中已经没了神采,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他说,秦璟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什么东西’。后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