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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幼仪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记,记住了!记住了,我身上流淌着大景清流之血,我是大景公主,代表大景威严,一言一行不可失了大景体面。”
英太妃红着眼重重点了点头:“对,幼仪是世上最好的公主。今日起,母妃不能再陪你左右,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答应母妃,好好的!好好的!”
秦幼仪拜别了帝王和君臣,和亲的队伍从皇宫西门浩浩荡荡向西出发。待看不见送行队伍的影子时,秦璟才沉下脸转身向着宫门内走去。
长安不能待了,除了来自匈奴和鲜卑的威胁之外,长安离凉州幽州太近了。凉州的林渊根本不给他这个皇帝面子,每次粮草倒是要得勤快,此外朝廷安插的人手,都被林渊给架空孤立了。
幽州更不必说,无论是卫椋还是秦阙,表面对他这个皇帝尊敬有加,背地里根本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说来可笑,上位三年,他这个皇帝窝囊。大景最强悍的两支队伍,他一支都调不动。
就在秦璟闷头走路时,身后的朝臣中突然传出了一阵骚动:“是谁?”“好像是英太妃?”“哎哟,英太妃怎么站宫墙上了!!”
秦璟仰头看去时,只见宫墙之上,英太妃一身素白。她凝视着送行的队伍,宛如一座雕塑。听见朝臣的议论声后,英太妃低头看向了宫墙之下的秦璟,冷笑一声:“我家幼仪没有辱没先人,她虽然还未及笄,却勇敢地担起一国公主的责任。”
“相比之下,秦璟,你就是个废物。你嫉贤妒能贪生怕死!先人的荣耀被你踩在脚下,大景子民的尊严你弃之不顾!有你这样的帝王,是大景的不幸,是百姓的不幸!”
斥责声中,不少朝臣低下了脑袋。匈奴只是集齐了大军压境,秦璟就已经吓破了胆,他甚至没容朝中武将战上一战,就匆匆忙忙地求和了。
屈辱啊!
还有一部分朝臣则指着英太妃痛骂,有人说她大逆不道辱骂君王,有人说她失去爱女疯魔了。
嘈杂的议论声中,英太妃再度抬眼看向了和亲队伍前行的方向,又转头向西北看了一眼。
轻笑一声后,她张开手,身体前倾,像是一只白色的燕从宫墙上飞了下来。
“啪”地一声闷响后,宫墙下多了一具白色的尸体。英太妃双目微微睁开,鲜血从她身下晕开,染红了身上素色的衣衫。
朝臣们或者静默不言,或者尖声惊叫,但是这一切都和英太妃无关了。
秦璟面容扭曲地看着面前的尸体,原本英俊的面容因为阴鸷的眼神变得可怕。他招招手,压低声音唤来宫人:“抬下去。”若是有人细听,会发现这几年秦璟的声音越发尖细,隐约和他身边伺候的太监差不多了。
宫人行动迅速,很快宫墙下只留下了一团没来得及冲刷的血迹。秦璟凝视着这团血迹,自言自语道:“你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威胁朕?天真,用不了多久,你和你引以为傲的孩子们就会团聚。”
*
英太妃的死讯传到幽州那一天,幽州下了好大一场雪。握着消息的温珣抬眼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面上虽然没有表情,可是两行泪却止不住地往下落。
幼仪去匈奴和亲,护送女儿去虎狼之地的人是自己的父亲,英太妃知道,这一去一家三代再也没有见面的那一日。凭着张大人的骨气,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外孙女去送死。英太妃父女没想着逃避也没想着回头,他们用自己的命全了气节。
将消息纸条小心折好,温珣吩咐部曲:“英太妃之事,先不要告诉王爷。待接到幼仪之后再告诉他。”
部曲去而又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