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许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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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侯府和伯府都没有动静,不知他们意欲何为,不会拂党众人真在陆侯手里吧?”

若是这般,还真就被他信口一说,说中了。

书房里烧着的炭火不知何时燃尽了,只剩些微烟气被冷气渐渐压制回来。

杜泠静心中波澜渐生。

如果人真被他找到并藏了起来,那么不管是崇安,还是他,都表现得太过分毫不露。

她难以想象有人会把谎话,说得如此之自然。

若真如此,此人城府之深,深如渊,可怕之极……

不过,当时她从六郎口中得知位置,告知他的时候,提过让阮恭带人也一道随崇平过去,但他却笑道,“阮管事支出去,你手边就没人了。况阮恭也太忙了些。”

所以彼时只有崇平点了人手前往。

六郎神色凌厉起来,“若真被他藏了起来,此刻与邵氏交换,众人到了邵氏手里必死无疑。”

杜泠静心下跳动杂乱起来,但她深吸一气又呼出。

她缓缓摇头,“不会。若如此,他直接告诉我,人被邵伯举提前抓走了,岂不便宜?”

之后他与邵氏换人,也无有破绽。

但六郎却道不能这样说,“邵氏挟持荣昌伯府找陆侯换人,是这两日的事,他很可能先藏了人,还没想好如何处置,恰邵氏提出了换人之事。”

杜泠静默了默,“他真有必要那样吗?”

六郎自然觉得有,但杜泠静却莫名感觉,他没在此事上骗她。

崇平应该真的没找到拂党众人。

但不管他找没找到,事情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她不由想起自己这些日,听到的侯府中馈之事。

永定侯府与荣昌伯府确实交好,而他似乎极其敬重他寡居的二婶娘,每月都使人送去孝敬,甚至还有意接婶娘来京些日子。

她忽的想起大婚次日,她随他去了陆氏祠堂,彼时他和一个同辈的牌位低语了几句,才退了出去。

陆家二夫人膝下曾有一子,与陆慎如只差一岁,两兄弟一处长大,形影不离,但后来,陆家二爷不知为何突然暴毙身亡,二夫人便再没其他子嗣了,住去了荣昌伯府给她的陪嫁庄子里……

这时六郎突然道了一句。

“就算眼下人不在他手中,之后若他找到人,保不齐为了荣昌伯府与邵氏交换。或者说,他能看在嫂子你的面子上,放弃荣昌伯府?”

杜泠静垂了眼眸,又无奈极轻笑了一声。

“我应该没有这样大的脸面。”

事情发展至今日,她与他显然已经无法再利益一致地同行。

既如此,与其由他提出为难,不如她主动分道扬镳。

靠在别人眼中有没有足够的脸面办事,不如她自己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握在手中。

这些都是与她相关的人,一直指望别人,岂是长久之计?

最终,她必须要自己来面对。

她沉了一气,“人,我们必须得自己找了。”

她这么一开口,六郎便道,“我陪嫂子同去。”

但他身上伤势还没好,虽然不似他前来报信时有人追杀,此刻追他的人散了,但杜泠静还是说算了,“你好生养伤吧。”

却听六郎道。

“这有什么?我自幼命大,总是死不了的。况且这等大事,我不前去救人,三哥要怪我。”

杜泠静无奈看他,他却眉间染了笑意,好似他身上的伤全部愈合一样,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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