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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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

温知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周灵昀昨天问的那句话。

温知语穿上外套下楼,两个面善的中年男人拎着四个很大的保温盒。

她一个人没办法拿,对方好心地给她送上楼之后才告辞离开。

保温盒里的餐食分装很讲究,不是外卖的包装,而是家用的瓷盘和碗碟,甚至还有好几个汤蛊,每道菜品分量都不多,但种类夸张地摆满了大半张餐桌。

其中一道是一蛊鸡汤,味道很熟悉,他生日那晚从云湖回来的第二天,周灵昀做过。

温知语坐在餐桌上看了会儿,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找到微信里的会话框发过去,又加了个猫猫道谢的表情包。

大概在忙,周灵昀没回复。

晚上洗完澡,温知语换上睡衣站在床边,无意瞥见樱草黄的枕头底下露出的一角红色。

温知语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下-

港城周家。

晚上十一点,大宅灯火通明。

大年三十夜,周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汇聚一堂,港城人讲究阖家团圆的欢喜日子,宅屋各处都装饰着喜庆的红色。年夜饭进行到第二轮,小孩子们困了在客厅的利是树下玩游戏守岁,小辈们嬉戏声热闹。

老爷子还未离座,太太们在打麻将,几桌人也都敛眉聊天陪笑,氛围看似热闹。

零点将近,一个穿着睡裙的女人从大门外闯进来,嘴里伴随尖利的哭叫怒骂,打破满室的阖家欢乐——

“周灵昀,你阿叔边度待你唔薄,大过年你要让佢年也过唔”

女人一身酒气,头发和衣袍都乱糟糟,但还是不难看出是位美人。

容颜姣好,细看眉眼三分酷似年轻时的林清婉。

众人惊惧抬眼看去,认出来人,是周秉琛一年前新收进家门的太太,如今不过二十五岁。

女人来势汹汹,又算得上自家人,是以在座人一时没人上前阻拦,众人神色讳莫如深,牌局不自觉停下,紧盯着往红木漆长桌倚正坐着下棋的一老一少。

老爷子掏棋子的动作停下,似是乏了,索性结束了一半的棋局,手伸向旁边:“人老了,熬唔住了,你哋细路守岁。”

管家扶老爷子上楼,金属拐杖一下一下敲击着楼梯。

一屋子人视线不动声色看着长桌空下来的位置对面,置若罔闻般靠座在木椅上的年轻男人。

周灵昀指尖还执着一枚玉质黑棋,他手指修长冷白,在黑棋衬托之下就更多几分冷感。

表情冷淡散漫,执棋像拿刀。

老爷子

放任的姿态更令女人心灰意冷,谩骂声更盛。

有人似乎看不过眼,和事佬一样劝些“都是一家人”“过年有话好好港咯”之类的话。

男人将棋子随手丢进木罐里,分出视线往旁边看了眼。

当着一众人的面,周灵昀还是那副冷淡不着调的模样,不以为意地说:“年边度年过都一样,就当除旧迎新咯。”

话音落地,屋外鞭炮轰鸣。

周灵昀掀睫看了眼窗外。

电视里的春晚主持人开始倒计时。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窗外绽开烟花。

微信新消息提示音在轰鸣声中响起。

温知语似有所觉,心跳快了一瞬。

几个小时前发出消息的聊天框里,这会儿多了一条语音。

温知语点开。

男人熟悉嗓音磁沉低缓,带着逗弄的笑意,在电视直播和窗外混杂的喧闹声中响起,说的粤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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