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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师父!”
童子阿采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一溜烟的跑向了晾晒架。
晾晒架在篱笆墙边,离这边足够远,听不见他们说话。钟桐起身拾起衣摆擦手,一边往屋檐的阴影下走去,一边对卫三说:“我知道小郎君想同我说什么,你大可放心,没经过你同意我不会说出去的。”
“可你之前差一点就说漏嘴了。”
卫三面无表情的跟在他身后,并不信他的保证。
钟桐讪笑道:“我怎么知道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打算告诉他。”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稍稍倾身,压低声量问道:“还是说,那崽子不是贤王的?”
卫三面上神情一僵,他颇为不自在的垂眸道:“这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劳先生操心了。”
八卦打探不成了,钟桐颇为惋惜的耸肩,“那你打算怎么办?以你这情况,无论拿掉还是生下来,恐怕都会有性命之忧。”
“若是不想要,可得趁早。再过两个月,想拿掉怕是都拿不了了。”
道理卫三都懂,但卫徵看他看得紧,想要在卫徵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几乎不可能。
他将目光投注在钟桐身上,想了想道:“你可以帮我吗?”
“不敢不敢。”钟桐大惊失色:“在下医术不精,你情况又这般特殊,药断不能乱用,若是出了个好歹如何是好?”
这些时日他可看得真切,贤王对着随云公子,那是放在心尖尖上宠的,若是在他手里出了问题,贤王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钟桐惜命,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可不做。
卫三也知道是在为难人,钟桐不愿他也不能拿刀架在别人脖子上逼。
他叹了口气,心想果然还是得想办法离开京城一趟才行。
只是那药王谷传人至今都没有下落,他也不知还能瞒多久。
钟桐见他忧心忡忡,还是没忍心帮了他一把。
他说“我对这方面研究不深,但大师兄最喜欢这种疑难杂症,你去寻他,兴许可以。”
卫三眼眸亮了起来:“你师兄在哪?”
钟桐:“他在扬州福陵。”
竹林外,卫徵眉头紧锁,他看得懂唇语,但由于离得远看不太真切,连蒙带猜的只大概猜出了六七成。
卫徵活了二十四年,还是头一遭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
什么叫趁早拿掉?生下来又是何意?
他越看越觉得茫然,心中隐约有个猜测,但觉得那未免过于荒谬,便又毫不犹豫的推翻。
他看着钟桐说了个扬州福陵,侧目对段林说:“找个由头试探一下。”
他不知道卫三到底得了什么怪病,要这样遮遮掩掩的瞒着他。以他对卫三的了解,这扬州他必定会想尽办法的去一趟,与其让他偷偷摸摸的跑,不如自己大方一些给他创造个光明正大的条件。
只要卫三去了扬州找到钟桐的大师兄,他总归能弄清楚由头……
竹屋这边岁月静好,但京中近来却是多事之秋。
贤王失足落崖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禁卫军几乎将京郊连同围猎场都包围了起来,连着寻了十日都没找到贤王一根头发丝。
众人猜测贤王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但老皇帝见不着尸体就不肯罢休。
除去贤王失踪,救驾有功的五皇子醒来后,老皇帝直接将他册封为齐王,赏金万两绫罗绸缎百匹,封地是极为富裕的广陵,只等他伤势痊愈后便可前往封地。
接了圣旨的五皇子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