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英谨书·壹

11、第 11 章(2/3)

无法推进而生战败之忧的老兵,她冷声斥言:“战,搏生。不战,等死。敌军区区五十人,前军吸引大半,你等畏畏缩缩,跟接不上,让敌军循间隙切断前后连系,以致前后军皆陷入危境,岂不自责?仅仅十几二十敌人便将你等吓得丢胆弃刃,以致防御虚设,同袍被杀,岂不悔恨?眼下我与同伍单枪匹马突破敌阵至此,前军落陷敌军包围,等我后军来援,你等仍士气全无,一副败军之相,岂不惭愧?”

言罢,她将敌首抛进凌乱之军,引一片骚动,她不理,背对众人,甩去刀上血,震震道:“胆魄重生者随我冲,无胆怯懦者靠边去。来日沙场征战,自己命自己守,无人救懦夫!”

明明就是个刚成年的小儿,明明连战场都没去过,但那份胆魄,那份威势却叫快将泄气的老兵重燃斗志,隐隐透出追随之意,不知何人开口,扬声呐喊:“神勇无敌,虎锋无惧!”

于是掀起一股骇浪,跟随领军的林骁冲杀敌军。

山寨哨塔上,少女伫立于此,俯瞰底下一变再变的战况。

这少女头戴雪麂角缀流苏银冠,腰系白玉短笛,身披大红裘袍,袍子上绣着雪莲花以及含月阳。银冠之下,一头乌黑顺长发柔如锦缎,一双多情桃花目疏离冷淡,又肤若覆雪,唇似抿脂,不过十三稚龄,已具倾国之姿。

“此局是余输了,余实未想到,这杂军中了余截断之计居然还能重整旗鼓。”在少女的身后有一男子,男子靠着木栏,面色惨白,不住落汗,其双臂尽失,勉强止住血,讲起话来虚声虚气。

少女置若罔闻,仍专注于底下战局,盯着那扭转败势的同龄人,面无悲喜。

“余想请教姑娘,若姑娘领这支军,姑娘要如何攻打我老骨山?”

她似笑,音如山间清泉、拂面春风,语气却冰冷至极:“若是我,便将尔等这些贪利怕死之辈引诱下山,或反间传信利使,或放火烧山驱出,再以逸待劳、以整待散、以安待乱,另布陷阱无数,设伏于下山密道,围而杀之。”

“竟如此简单?”

“不然如何,老骨山易守难攻,若非有愚蠢之徒将我掳上山,有好色之畜欲行不轨屏退左右,被我以毒掌控,凭此间地利之优,单靠那些不成军者难以攻破,除非其人数大优于尔等。”

“他们,援军多少?”二当家吞咽口水,语虚含惧。

“至少是你寨人数之三倍。尔等不过磨刀石,用以将刀磨利,而非磨断,你莫不是以为王都将帅特地送征来之兵到老骨山送死?若你如此天真,倒是与这莽勇孤军势均力敌。”

二当家陷入沉默,十之八九在思考破局之策。

何策?

无策。

若她领此孤军攻寨,利诱许可被看破,然一旦她放火烧山,且有风势相助,这背靠山峰、下有密林天防的地利即成催命符,就算是口头威胁而未付诸行动,山匪也会下山,因为他们不敢赌她不放火。再加上难以确定山下到底有多少人,山匪定然心有不安,等下山踩中陷阱,被严阵以待之军围杀,不安会转变为恐慌,士气会荡然无存,到时莫说对手是一百人,就是五十人,丧失斗志的山匪都难以匹敌。

诚然,有时将领勇武能够扭转士气,但前提是将领能与手下兵卒共进退,而不是让兵卒做挡箭牌,自己偷偷走隐藏小路欲逃之夭夭。即使这几位当家讲义气,与手下山匪同生共死,但凡她给众人一条活路,宣称只要砍下当家的头颅就能活命,这些山匪还会团结一致吗?

再退一步,山匪侥幸突破重围,四散奔逃,他们依然逃不出去,必会于半路遇见另外几队人马或者作为后手的黍邑带甲。左右她是不会在未准备万全的情况下轻率进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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