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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康王摩挲了几下手上的扳指,突然阴恻恻地笑了:“下人?没想到卢刺史府上连个下人都这般有胆色, 竟敢刺杀亲王。”
“误会!”卢刺史岂敢担这纵奴行凶的罪名,连忙辩解道:“这一定是误会!刺客虽进了北庑房,却不见得就是刺史府的人。殿下明鉴, 宫中贤妃娘娘与下官同出一脉,下官纵不敢与殿下攀亲,却也无论如何不会害殿下啊!”
君睿挑眉:“那方才卢刺史为何拦着本王进府?难道不是为了包庇凶手?”
那是因为我虽不敢害你, 但我也不敢害幽王妃啊!卢挺心中左右为难,但再一想,既然方才连康王的护卫都没有找到幽王妃, 看来幽王妃确实已经不在府里了。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出去的,但只要别把她牵扯进来,其他一切都好说。
不就是找凶手吗?找!就算真是府里奴婢伤的康王,大不了就是交个奴婢出去抵命,难道康王还能真把他这个刺史拿下问罪不成?
卢挺想明白这点,当即大义凛然道:“殿下明鉴,下官绝无丝毫包庇凶犯之意。这刺客竟敢在刺史府作乱,刺伤亲王,罪不容诛!下官这就将府里所有人召集起来一一盘问,一定尽快找出凶手,给王爷一个交代!”
这世上之事,只要想查,总能查到几分蛛丝马迹。何况张格与卢春来去匆匆,逃命都来不及,哪还有时间和心思去反侦察。
刺史府的属官和下人都是有数的,召过来一查,谁在谁不在,哪几个是公务外出,哪几个却是无缘无故不见了踪影,一目了然。
君睿盯着卢春的名字:“姓卢?这女子是什么人?”
卢刺史:“……”
杜夫人:“……”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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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官舍,谢佩兰与谢佩松明白了卢春的目的,脸上不免露出几分恍然之色。谢佩兰内心虽然对离开刺史府还有几分犹豫,却也不得不承认卢春说得对。
这些年,卢春的婚事一直是悬在她心头的一柄利剑。谢佩兰心里千百个不愿送女儿进火坑,可她明明是孩子的养母,却一点儿主都做不了!而叫卢刺史和杜夫人做主,卢春会有什么下场简直显而易见。
谢佩兰不能接受女儿有那样的下场!可是她没有办法!是以张格平平淡淡一句疑问出口,谢佩兰和谢佩松都瞬间紧张起来——若真能攀上幽王和幽王妃,依靠王府过活,再不必受刺史府辖制,那当然是再好不过!可是他们三个在刺史府也不过是个下人,又能为王妃做些什么呢?堂堂王妃,难道还会缺下人用吗?
然而卢春根本就不是冲着做下人去的,她跪直身子,目光如炬道:“我能做王妃的谋士!”
“谋士?”张格眼波微动:“卢娘子说笑了,我虽是王妃,却也不过是个后宅女眷。既不能上阵指挥千军万马,也不能坐镇衙门治理地方,要谋士做什么?再退一步说,我与王爷现在尚未返回封地,连王府都没有立起来,我既不需要打理内宅,也不需要在后宅里头厮杀,卢娘子即便有翻江倒海之能,在我身边也没有用武之地的。”
张格俯身将卢春扶起来,温和道:“其实娘子不必如此,我说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只要我能帮你做的,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做。虽然我现在人微力弱,但好歹也算是个王妃,再不济我去求王爷,总有法子将你们要过来。你若觉得继续在相州生活没有依靠,那随我们去幽州也好,我手里还有些金银细软,足够助你们兴家立业,在幽州平安富足地生活。”
谢佩兰和谢佩松闻言大喜,这样也很好啊!虽然幽州人生地不熟,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