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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始终和季夏冬关系密切。
“明墨姐姐。”她小声唤着明墨,动作轻轻将什么东西丢了过来。
明墨抬手,看着她的脸,很陌生很陌生。
而比前十五年一块长大的回忆先涌现上来的,是温热的血,是飞起的头颅,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含着笑满是安慰的眼神。
明墨忍不住看向季灵犀的手。
那只手拿着箫,在十一年前曾拿着一柄剑。
安拾邱是死在季灵犀手里的。
那时季夏冬想通过蛊术控制她,让她亲手杀了安拾邱,作为她逃跑失败被抓回去的惩罚。
她当然不肯。
但蛊术确实诡异,她意识清醒,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手里的剑离安拾邱越来越近。
再然后——
在她的剑刺下前,季灵犀先杀了安拾邱。
血飞溅而起。
头颅落在地上。
她那一剑用尽全力,安拾邱身首分离。
成为此后许多年明墨挥之不去的梦魇。
她哪怕知道季灵犀当时是为了她,是不想安拾邱死在她手上,却还是无法控制地生出恨意。
现在也一样。
她垂眸,接住季灵犀丢来的东西,轻飘飘的,是一封信。
明十三略通医术和蛊术,忙打开正要检查,看清信上暗纹不禁愣住。
那隐约是龙形的暗纹,只有皇室才能用。
而且信纸泛黄,像是隔了很多年。
明十三皱眉,“这是——”
“这是十一年前,自皇宫送到明月楼总部,只有楼主才能看的信。”
季夏冬眼神微暗。
只有楼主才能看。
她后来能拿到,自然是因为她有了比楼主还要大的权力。
而楼主,则被她杀掉了。
“写信的人是隋承安。”
即所谓的先帝,现任长公主的父亲。
“具体时间,在十一年又八个月前。再具体一点,是京城昭和公主擂台招亲结束后。”
明墨手微颤,隐约已经知道信上是什么内容了。
她看着那信。
果然如她所想。
“那是一封斥责信。”季夏冬在远处概括道。
那是先帝给明日和的斥责信,斥责她放任明墨在公主招亲的擂台上胡作非为,让她命明墨闭门思过。
“我从来不知道他给母亲写过信。”
明墨心里微震。
当然也没有什么闭门思过。
擂台招亲结束后她回了明月楼再。
原本是要去见曲龄幽的,赶上有江湖门派也举行大会,有热闹看,她顺路就先去了。
“你当然不会知道。”
“明日和收到信时只有心腹在场,她说你少年心性,做事放纵出格了些也正常,不愿拘束你,直接把那信压下了。”
季夏冬眼里隐约有深沉怨意,像极许多年前给明墨种下浮生蛊时的神情。
再后来就是变故发生的时间了。
擂台招亲的事加剧了皇帝对明月楼的不满,明日和的态度则直接引爆。
再加上百年之约的时间到了。
“任冥应该告诉你一部分当年之事了。”
“现在我将全部告诉你。”
季夏冬缓缓站了起来。
她当然是能站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