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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猎得这么广,”叶观看了一本便念出一本的书名,“《山河志》,《华国水文注修订》,《现代诗歌汇编》……”
阮逐舟翻过一页书,不接茬。
叶观把所有书都放回去。
“原来小妈识字。”他笑笑。
阮逐舟这才翻他一眼。
“狗眼看人低。”他嘴唇微动。
叶观笑而不语。
硬要说起来,阮逐舟是五官有些浓艳类型的蛇蝎美人,可眉眼并不凌厉,只不过刚才翻他这个白眼,整个人恍然生动活泼起来,让人禁不住联想其开怀时该是怎样顾盼神飞的恣意之色。
阮逐舟想了想,还是不解气:“你憋了半天,就憋出这句夸人的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别猫啊狗的,多不文雅。而且干嘛和狗过不去。”叶观道。
这下子气氛变成跳过了新婚蜜月、直接进入老夫老妻阶段的拌嘴日常。阮逐舟咂摸一下,也觉得不对劲儿,把书放在腿上,看着叶观。
“有什么事。”
“没什么,”叶观竟然有了些过去蛰伏在私生子面具下时的委婉客气,“就是想看看你平时不弹琵琶的时候,都在干什么。”
阮逐舟挑眉。
叶观看着并不扭捏,但明显心不在焉。
他的手闲不住似的,刷刷翻着书页:“从前在寻声阁,你们这些人总不会真的很喜欢弹琴唱曲吧。怕是连恨都来不及。”
为了自圆其说,阮逐舟不得不嗯了一声:“从前在寻声阁,有人教过我读书写字。上学读书可比挨打练琴强多了。”
叶观收回玩书页的手:“你喜欢读书?”
“算不上讨厌。”阮逐舟说。
叶观点头,说了声好,站起身。
阮逐舟道:“来意也不表就走了?这可不像你。”
叶观脚步不停:“除非我不再叫人看着你寻死,否则我就算在这待得再久,也不招你待见嘛。”
阮逐舟:“我是指,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过来,总该有什么目的。”
叶观已经一只脚跨出门槛,闻言又侧过身,看了看他。
“很快你就知道我的目的了,小妈。”
说完,叶观丢下床上兀自愣神的阮逐舟,大步离开。
*
两日后。
澜江恢复通航的消息很快传遍沪城,所有客运货运重新投入运转。作为华国重要的水上港口,沪城的水路四通八达,澜江港口出发的船只几乎可以去往这个国家的任何地方。
快到傍晚,阮逐舟照旧在房中看书,打发时光。直到值守的卫兵提着两个小箱子进来:
“阮先生,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请您移步。”
阮逐舟疑惑:“去哪?”
“不知道,这是少将的命令,您到了就知道了。”
受人辖制,不得不从,阮逐舟跟着卫兵来到大宅院门口,果然一辆轿车已经停在正门口。阮逐舟发现卫兵只是把箱子装进后备箱,敬了个礼便转身离开,并没有跟着他上车的意思。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一个穿着军装的青年坐在驾驶位上。
阮逐舟动作没有停顿,坐进车内:“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
叶观等他关门,系好安全带,侧目看了他一眼,握住方向盘。
“军营里的必备技能,上手开两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