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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渊忍过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站起身。
他忽然很想嗤笑,但出奇地忍住了。
“看来董事长也好,在座各位也好,都已经认定了我是阮氏的害群之马。”他说,“既然这样,我也无需分辨是非。”
“不是分辨是非,”魏南书在底下冷嘲热讽,“是遂了你的愿啊,时总。”
时渊听不见似的,转身绕开长桌向门口走去。阮父在他身后坐着没动,宣布道:“散会吧。往后别让我再看见这小子。”
时渊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推开门走出会议室。他不想浪费一秒的时间留在这座大楼里,连电梯都不想等,径直向楼梯口走去,被当众宣布开除出阮氏公司的消息实在太突然,甚至会对整个公司产生震动,但他没时间悲愤,他必须赶紧利用这空档处理好一切。
很快,一个脚步声追上他:“时渊。”
阮逐舟的声音让时渊停下脚步。他看着阮逐舟走到他面前,二人站得很近,那张清俊的脸与自己不过几十厘米的距离。
阮逐舟仍是那副有些坏心思似的笑模样:“你放心,公司不会向你索要五千万赔偿,大家总有一天会知道这五千万的着落,只不过现在需要一个人来承担罪名而已。我不是落井下石的人。”
时渊内心甚至涌起一股无力感:“果然是你动了手脚。那五千万到底被你拿去干什么了。”
“你马上就会知道的。”
阮逐舟说着,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明显。
“还有一件事。”他小声却清晰地道,“我们离婚吧。”
时渊连一丁点意外、震撼的神情都没有,看了阮逐舟好一会儿,苦涩地笑笑。
“我知道。我就知道。”他呢喃道。
“我会给你一天时间从家里搬出去。”
阮逐舟用他那惯有的谈判口吻说道,“看在这三年你为阮氏真心实意地付出过的份儿上,我可以默许你带走一些你经手过的公司文件的副本。我很期待你能自己闯出点名堂……就像当年你曾经在WRF上用24小时就把那几万块的虚拟资本翻了十番一样。”
时渊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他早就有所预料了,昨晚书桌的笔记本电脑上,除了某些包藏着惊天秘密的文件,他还碰巧看到了律师给阮逐舟发来的邮件,里面只有一个附件,就是草拟的离婚协议书。
探求这次净身出户是不是蓄谋已久而对峙,已如刻舟求剑,毫无意义。
“原来你还记得那么久之前的细节。”时渊说。
阮逐舟淡淡一笑:“你该离开这了,时渊。”
时渊最后望了他一眼,默默转身走下楼梯。
阮逐舟在楼梯口站着,目送着青年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宿主,不对,现在的走向完全不对啊!]
07号在他脑中绝望地大呼小叫——实际上,打从会议进行到一半,他的好搭档系统就已经在不停歇地叫唤:
[您怎么设计让时渊从阮氏集团被开除了?这样他还怎么回到阮氏,怎么韬光养晦,架空您父亲把持的董事会?!]
[时渊虽然会被阮家人刁难,可您擅自将重要的节点提前,他现在还没有能力面对,很可能会一蹶不振的,宿主!]
阮逐舟浓长的睫羽低垂,看着脚下曲折延伸的楼梯。
“小阮总,您怎么在这?”
一个员工从安全通道门外探头,“开会之前您说要我散会后来找您。”
阮逐舟嗯了一声,没有转身:“告诉人事,接下来我要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