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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渊的确如阮逐舟预料的那样,回到从前睡了三年的客卧。
或许是错觉,明明主卧与客卧在二楼的最两边,可整整一晚,时渊总是隐约觉得自己听到谁哼哼唧唧的声音一般。
就这样想入非非,一夜难眠。
第二天时渊难得起晚了。赶到公司时他还心事重重,强打精神来到办公室,不一会儿便有人敲开他的门:
“时总,阮会长来了,说有个重要的会议,需要您现在就来参加。”
时渊觉得突兀,却还是应下:“知道了。”
他一路跟着人来到董事会议室,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既因为很久不亲自过问公司事务的这个阮会长,也因为昨天离开主卧前,阮逐舟没头没脑的那一句问候。
不像问候,更像是道别。
时渊走进会议室,长桌旁坐满了人,就连本不够参会资格的魏南书也在,阮逐舟坐在自己父亲左手边第一位,正悠闲啜饮着咖啡。
青年看起来面色如常,垂着的长睫被咖啡杯里浮起的热气洇湿,让时渊无端想到昨晚那被雨淋湿的鸦翅般的睫毛。
他只出神一瞬,很快淡定落座。
“董事长。”他礼貌地颔首。
这位已经很久没见过面的中年人哼了哼,斜眼看着他。
“也好,主角到位了,今天的会议也可以开始了。”
阮父说。时渊没来得及思索这句话的深意,男人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清清嗓:
“本打算召开一个更大范围的董事会,不过今天的事情本该是不体面的,老实说,连我也难辞其咎,实在是脸上无光。所以这次会议只请了公司最核心的班子成员,大家是明白人,知道什么该说,该做。”
一番话云里雾里,可除了时渊,其他人都好像早有了解似的,表情沉重地点头,而后纷纷把目光投向他。
时渊一时成为众矢之的,不禁皱眉:“董事长,您亲自主持会议到底有什么事?”
阮父冷笑:“你不必装傻充愣。时渊,你老实回答我,一个月之前,你是不是和那个姓王的见过?”
时渊心里犯嘀咕,但还是老实回答:“是的董事长,当时在酒桌上,我和小阮总都在……”
“你不要扯其他的,”阮父说,“当时压下来了七千万的价格,后来又改为五千万,这笔预备的款项是不是经由你的手转到了基金会?”
时渊又答:“的确如此。这钱也是在公司的财务眼皮底下操作的,一切手续随时都可以查。”
“财务部没那个胆子贪污公司五千万的公账!”阮父立起眉毛,“我问你,这五千万现在在哪,是不是被你挪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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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渊脑袋里嗡的一声。
“父……董事长,这五千万现在出了什么情况,”他问,“难道不翼而飞了?”
“不翼而飞,这个词用得好。”阮父好像要把这儿婿盯穿个洞出来,“公司的人告诉我,这段时间你一直待在公司没回家,只有昨晚,你一离开公司,基金会的五千万就被分成两次,一次两千万,一次三千万转移走了。直到现在,根本没人查得到这两笔钱的下落。”
“我是看着你从学校一步步走到现在的,知道你有多大的能耐。在WRF,你可以拔得头筹,常规的商业案例你信手拈来,在公司历练几年,洗几千万的钱对你来说恐怕也是易如反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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