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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逐舟怔了怔,刚要说话,只听对方在自己耳畔开口,声音低哑,含着浓重哭腔:
“先生……”
阮逐舟猝然愣神,呆呆跪坐在原地。
池陆抱着他的胳臂结实有力,却颤抖得不成样子。他埋头在阮逐舟消瘦的颈窝里闷声哭泣,而阮逐舟只是一动不动,良久才慢慢抬起手,不敢置信似的,轻轻抚上池陆宽厚战栗的后背,一下下轻拍。
池陆哽咽着:“先生——”
阮逐舟哽了哽,微微偏过头:“嘘。”
池陆咬住嘴唇,将人拥紧。阮逐舟张了张唇,惨淡一笑:“会被它听见的。别再多说了。”
池陆闭上眼睛点点头,两行热泪滚落下来。
他们都知道阮逐舟的“它”指的是谁。正因如此,即便历经千辛万苦相认,即便心照不宣,也只能缄默于口,让一切尽在不言中。
什么都知道,因此什么也说不得。
他们静静相拥,池陆鼻音浓重,抬起头时深邃俊挺的眉眼都哭得红通通的,像一条挨了浇的委屈小狗。
“先——学长,”他捧住阮逐舟的脸,“我带您回家。”
阮逐舟反握住他的手,在对方掌心蹭了蹭。看见池陆顿时烧红的耳根,他不由得轻笑。
“好,”阮逐舟温和道,“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