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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玩味地打量着他:“谁是祸害,国家和社会自有公论。你以为你就不需要向民众谢罪?”
阮逐舟苍白的脸上笑意加深。
“这么多年,我们终于可以开诚布公地聊一次了。”他说,“你知道大灾变根本就不是逆转新星,更不是我所导致的。大灾变的确是人祸,你知道只要有人调查下去,一定会发现这颗星球的污染源与曾经几处大型生化实验的地点高度吻合。”
老者嘴角肌肉牵动,却什么都没说。因为虚弱的缘故,阮逐舟说上一句就要停下来一会儿,但他有耐心极了,全然没有打断阮逐舟的意思。
阮逐舟道:“你没法抹除这些证据,但你了解人性,了解舆论,知道怎么转移民众的视线和矛盾,大灾变出现之后百分之八十的人类都感染了,而你以一副义不容辞的慈善家的面貌现身,给所有人提供免费的人体改造手术,让他们换上了你们集团研发的人造器官……可是那之后呢?”
老者幽幽一笑:“没错,后续等着他们的是高昂的养护和维修成本,但这又如何?如果没有我,这些人本该是死在大灾变初期的蝼蚁。”
“是啊,现在他们拜你所赐活了下来,只不过变成需要定期向你上供的蝼蚁,而你则是吸血的蚁后。”
阮逐舟说,“政府仰赖医疗寡头的巨额税收,更害怕一旦你们倒下了,整个社会都会陷入崩溃,即便知道你们背后干的勾当也不得不向你寻求合作。但尊敬的董事长先生,我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老者反问,“不一样的固执,但是一样该死的下场?”
会议室内一阵哄堂大笑。
老者也哈哈笑起来,轻蔑的目光落在阮逐舟身上。至于池陆,老者从始至终没有给过他一个眼神。
这次轮到阮逐舟平静地等着老者笑够了,方才轻声道:“你会知道哪里不一样的,老东西。”
“恐怕没那个时间了。进来吧。”老者用拐杖敲了敲地板。
门立刻打开,刚才那几个在门口虎视眈眈的雇佣兵鱼贯而入,除了一个手中拿着什么东西的,其余都端着枪,将阮逐舟和池陆团团围住。
池陆下意识要跨前一步,阮逐舟一个眼神,他这才没有冲上去,似乎想起在车上阮逐舟嘱咐他的话,嘴唇不甘心地动了动,最终只能沉默地怒视周围的人,一言不发。
阮逐舟看着那个特殊的雇佣兵,后者一手拿着杯水,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药盒。
他抬眸:“都说先礼后兵,我还以为董事长先生会舍得干一些更撕破脸皮的事。”
“话是这样没错,但我更喜欢慢慢欣赏人的死状,就像猫欣赏挣扎的猎物那样。”
老者对药盒扬了扬下巴,“把它吃下去,我保证可以给你的人留一条生路。你可要搞清楚了,R大楼爆炸后,逆转新星协会的人死的死逃的逃,有*些人竟然蠢到向警方求助……你猜他们现在被控制在谁的手里?”
阮逐舟眯了眯眼,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那透明的药盒。只见里面放着一粒极其不起眼的红色药丸。
老者道:“你有没有观察过人临死前的样子?说句真心话,阮会长,作为医疗集团的掌权者,我见过太多次、太多种类的死亡了,没有人在死亡来临之际是平静坦然的,但比起那些凡俗之人,我更想看看你在断气之前那张写满了狼狈、求饶和恐惧的脸,这场面一定让我终身难忘。”
阮逐舟淡淡道:“我没见过多少次死亡,但我体验过。有机会希望你也体验一次。”
老者哈哈大笑:“阮会长,没想到你还蛮懂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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