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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英国的政.治核心,这里的占地面积无比宽广,从最中心的寝宫到外围,步行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其实寝宫也有车辆,但是不久前在这里发生的战斗波及了不少地方,比如地下停车的区域,轰然倒塌的地下室将车辆掩埋住了,阿加莎本想开车去找异能医生,因为满室飞舞的灰尘和不稳定的墙体不得不放弃了。
显然, 只剩下步行这一个选择。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阿加莎体术上乘, 脚力也远胜于普通人,全速前进应当可以在十分钟之内赶到。
女王说到底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没办法承担把阿诺德送去看医生的任务,因此只能交给阿加莎。
阿加莎一边缓慢地扶起蜷缩着的阿诺德,一边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他的反应,发现没有引起伤势加重才松了口气。
以阿加莎久经锻炼的臂力,能够轻松地将阿诺德抱起来,她甚至感觉不到臂弯中有多少重量。
因为担心阿诺德因为不正确的运送姿势而伤上加伤,阿加莎毫不犹豫就选择拦腰抱起阿诺德,而且为了尽可能快地赶到异能医生的所在地,这时候也没时间考虑女王能不能跟上了,最要紧的是阿诺德的性命。
女王本想一同跟上来,但是她身体欠佳,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放心不下地用手轻轻碰了碰阿诺德冰凉的脸,叹了口气,“交给你了,阿加莎。”
阿加莎从女王的语气中听出了悲哀与无奈,心头也有些沉重,果断带阿诺德离开了。她分得清轻重缓急,入侵者们已经被阿诺德解决了,女王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只是眼眶红红的,看上去精神不太好,而阿诺德的状况就不一样了,他一打四,不得不一人扛住四个超越者的压力,更别提凡尔纳还有契约作为底牌。
阿诺德并没有辜负寄托在他身上的信任,在这种意义重大的事情上,他没掉过链子。
即使隔着一层衣物,阿加莎也能感觉到阿诺德身上的低温。她很清楚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左右不是什么好事。
在战场上,只有那些由于失血而变得奄奄一息的人才会变得像块冰一样冷,怎么捂都捂不热。阿加莎亲眼见证过无数次类似的死亡,她不是温室里的玫瑰,而是在血与火中历练出来的军人,刚刚破开大门看到阿诺德的惨状时,她就心跳骤停了一瞬。
阿加莎与阿诺德当了整整三年的搭档,这三年里,他们极少像现在这样没有火药味的相处,说来搞笑,两人距离最近的时刻,就是气急败坏的阿加莎用拳头去锤阿诺德的脸蛋,然后阿诺德假装吃痛地跳开,恶人先告状地大声控诉搭档的粗暴行为。
所以阿加莎也是第一次知道阿诺德原来这么轻,她不像是抱着一个快满十六岁的少年,而是抱着一只浑身没有几两肉的瘦弱幼猫,轻而易举就能带着他穿过整个皇宫。
阿诺德年纪小,骨架在欧洲人里算是偏小的,再加上还没长开,因此阿加莎这位女士都比他高了不少。
她匆匆瞥了一眼阿诺德如天使般安静的脸蛋,对方脸上的血污被女王擦拭了一部分,眼底下露出一片白净的脸颊,与周围糊着血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就好像即使睡着了,仍然被肉.体的痛苦折磨着,不知不觉地生理性流泪。
“……”阿加莎摇了摇头,她在想什么?阿诺德这家伙才不会哭,他把别人打哭的次数倒是不少。
不算太长的路程中,阿加莎脑子里闪过了太多东西。一会儿是阿诺德神采飞扬地抢走她帽子,还得意扬扬炫耀的场景,一会儿是初见时的阿诺德躲在门后悄悄打量着她的好奇模样,那时候的阿诺德特别瘦,显得眼睛很大,喜欢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