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探花阴湿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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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惶惶,急得跺脚,来得及,来得及,只要把折子拦下来,他儿子就还是清贵的翰林学士。

沈政散班后,正在馆子里跟人吃饭谈事,听到管家焦急来报,黑着脸立即赶去通政司拦折子。

奔波一个多时辰,沈政总算把原本要上呈的折子给收了回来。

华阳居里,沈政背着手,在房内来回踱步,他怒火炽盛,指着坐在椅子上的李氏,恨恨道:“你说你!没事折腾她做什么!”

李氏嘤嘤抽泣,哭着辩解:“自古媳妇服侍婆母天经地义,我哪有折腾她。”

沈政见她不知悔改,气得胡须一抖一抖的,“你说,自你嫁来沈家,我母亲叫你做过哪件事?你不是折腾她是做什么?”

李氏一肚子委屈,老太太对她慈爱,那是看在她娘家也是百年世家的份上。

沈政见她一脸倔强,显然不听,又踱步几圈,沉声道:“儿子长大了,你顺着他便是。”

李氏身居后宅,并不懂沈观在年轻士子心中,已然群龙之首,如此再等数十年,他们沈家又可再出一位阁臣,首辅之位更是指日可待。

李氏忽的悲从中来,哀戚道:“如果煜儿在世,怎会让我……”

“够了!”沈政喝断李氏的悲哭,一甩手,沉着脸往书房而去。

出了华阳居,沈观和姜清杳并肩走回听竹院。

两人都没有说话,夜色昏蒙,寒风凛冽,风灯在小径两边,默默闪烁橙光。

姜清杳心中震动,眼眶里满蓄热泪,心中汹涌的感动,竟找不到一句感谢的话来告诉他。

只得握住他的手,手指穿进他的指缝里,十指交握,掌心相贴,紧紧的,密密的。

暗夜里,高大的身躯掩映着一道雪白娇弱的身影,无声替她阻拦风雪侵蚀。

回屋后,沈观替姜清杳解开她身上的白狐大氅,低声道:“明日可别再过去了,我也是要脸的,今日闹了这一出,你明日上赶着去,别人该看我笑话了。”

姜清杳一眨眼,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颗颗往下坠,她猛地扑进他怀中,涩然唤道:“夫君……”

沈观被她撞得身体微微后仰,旋即长臂拥住她,垂首,下颌搁在她肩颈,叹息道:“让你受苦了。”

姜清杳在他怀中摇头,泪珠落在他墨色大氅上,“夫君,你怎么这样好……”

沈观眸光清浅,双手捧住姜清杳的脸颊,见她无暇粉靥的上布满泪痕,疼惜地替她一一拭去,“别哭了,会变丑的。”

姜清杳破涕为笑,很快又担心起来,知他人品贵重,说写了辞官折子,就肯定是写了的。

“你不该为了我辞官的。”姜清杳心中虽然感动,但更多的是担忧和愧疚。

沈观洒然一笑,不想她担心,便道:“放心,父亲会处理的。”

姜清杳听着,心中仍旧惴惴难安。

两人各自更衣净面,用了晚膳后,沈政书房里的小童却来了。

“公子,老爷请您去书房。”

说是避雨,也只是雨点少挨了些。

沈观抱着姜清杳在怀里,见她唇色也发白,皱眉摸了摸她额头,已经滚烫起来。

已经有些烧热了。

不能再在这处了。

沈观抬头看,不远处的岩石摇摇欲坠了。姜清杳手心冰冷着,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捂着肚子疼的眼泪掉下来。

沈观将自己外衫脱下,又将中衣脱给姜清杳裹住,把少女打横抱起,朝南边山沿里走。

想要先找一处山洞避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