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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鸿之长子坠马而亡,次子死在益州,如今年近古稀,膝下再无半子;陈崇与夫人成亲多年,只育有一子一女,小儿子几个月前死在丢婴案中,是夫妻二人心中无法磨灭的痛。
偏陆回专挑着二人的痛处踩。
一时间,周围宫人全都低下头,很不能埋进土里不被人发现。周鸿之和陈崇的表情很是难看,想要发火却又不敢,五官在寒风中逐渐扭曲。
谢汐楼瞧着二人的模样,想起几个月前在大理寺看到的情景,忍不住打探道:“陈大人和周大人可是好友?”
周鸿之一愣,皱眉道:“老夫怎会与他是好友?!”他扫过陆回和谢汐楼牵着的手,平和了语气,“琰王妃殿下,您刚来华京不久,不知晓这人的为人,此人根本不配做一朝尚书!他——”
谢汐楼微微摇头,打断了他还未出口的话:“妾来华京有几个月啦,八月份婴儿走失案时,妾已到华京,曾在大理寺中见过二位大人。只是那时妾躲在角落,二位大人并未瞧见。妾还记得,那时陈大人的爱子刚刚离世,正悲痛时,周大人匆匆赶到,也是面有哀色。当时妾就想,周大人您与陈大人的关系,似乎并不像外界传的那般水火不容,不然何至于跑一趟大理司,只为安慰痛失爱子的陈尚书呢?”
陆回揽住谢汐楼的肩膀,将她揽入怀中,像是第一次知道这事似的,惊奇道:“卿卿可是看错了?陈大人和周大人的关系一向不睦,陈大人的爱子惨死,周大人该拍手叫好才是,怎么会面有哀色呢?”
陆回望着周鸿之,似在等他一个解释。周鸿之顿了一瞬,再开口时已面色如常,甚至有淡淡的笑意:“朝野内外都极关注丢婴案,那日老夫去大理寺只因听说案件告破,急于知晓案件情况。只要是大琼的孩子,无论是谁家的,只要无辜丧命,老夫身为陛下的臣子都会感到惋惜……难道殿下不是吗?”
周鸿之将了陆回一军,却没等到想象中陆回吃瘪的样子。只见那人勾起唇角,眉眼中全是邪气:“仇人就是仇人,分什么大琼他帮?若是本王,只会踩在仇人的伤口上,用力碾压,这样才爽快,不是吗?”他双眸一挑,望着一旁的陈崇,全无歉意,“本王随便举个例子,陈大人莫要怪罪。话说回来,陈大人可听说了最近青岩书院的案子?”
陈崇微微低头:“此案传遍整个华京,下官自然听说了。”
“听说了就好。此案还牵扯到其他的案件……”陆回摸了摸下巴,似乎在回忆什么,“本王记得陈大人也曾是青岩书院学子,曾连夺三年岁考甲等,毕业后由青岩书院举荐直接入朝为官,可对?”
陈崇垂着头:“殿下记得对。”
陆回挑了挑眉,表情玩味,却不再多说此事,只道:“陛下召见,本王和卿卿急着去见,二位大人慢走不送。”
话音落下,陆回揽着谢汐楼越过俯身行礼的二人,向不远处的思政殿走去。走出几步后,谢汐楼回身望去,正对上陈崇闪着怨恨的眼。
陈崇对上她的目光后一惊,立刻转头看向周鸿之,周鸿之微微蹙眉,甩袖离开。陈崇紧随其后,落后几步,二人一前一后向宫门的方向走去。
谢汐楼回身,轻声道:“陈崇是什么背景?”
“市井出身,没有背景。陈崇被青岩书院举荐入朝为官后没多久,家乡遭瘟疫,父母亲族死绝。入朝后兢兢业业,很得陛下赏识,引为心腹。最近几年,在陛下的有意栽培下,陈崇带着几个同样出身的臣子,成为可与周鸿之为首的世家旧臣对抗的力量。”
“用来平衡朝堂势力的宠臣。”谢汐楼给了总结,“所以他和周鸿之的敌对关系,是陛下有意促成?”
陆回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