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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没有真正考虑过钱的事,过去的生活总有人替他安排妥当。
夜已经有点深了,往常这个时间点,阿利斯神父已经睡了。可现在他房间的灯还亮着。就在莱斯利想着该不该离开时,阿利斯神父却走了出来。
比起那些试探性的冷嘲热讽,这玫瑰的刺,终于完完整整地露了出来。
艾黛礼夫人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猛地坐直,就像是眼前坐的不是一个小孩,而是一条滑腻阴冷的毒蛇。那叫人熟悉的语气,像极了她最不想要回想的某人。
莱斯利开始觉得自己话说得有点太早了。
这话之间是有斟酌的,莱斯利摆明自己的无害,就是为了艾黛礼夫人能答应。
他说得很轻,却像石子落在水里。
莱斯利心口一热,忍不住小跑起来追上他的脚步。
也没有得出结论,莱斯利的声音又传了出来,说道:“我有东西落在庄园里面,我想拿了,再回司丹市。你可以先走?”他想把自己买的一车子松脂和焦油块让雷力治安官帮忙分给需要的人用,听说今年雨水比较多,可以做好防水工作。
可这会不会太晚了?
“你拒绝不就行了吗?”
艾黛礼夫人说道:“你外祖父说想要见你,他冬天的时候应该会过来,你在司丹市等他。”
莱斯利非常意外,甚至有不高兴,“为什么?”
“等你成年了,你想去哪就去哪,我也懒得管你,但这六年里,给我安分一些。”
“这是你该面对一位母亲该有的礼仪吗?!”
艾黛礼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跟他说开。
这不就显得自己自作多情,一厢情愿了?
“给我1000银币吧。”
艾黛礼夫人也巴不得可以不管莱斯利,可她拒绝了。
阿利斯神父身着简朴的长袍,背影挺拔而修长,就像是月光,清冷而遥远。
“你落了东西?其他人呢?只有你一个人吗?”他的声音似乎有种特殊的质地,尾音微微下沉时,如同晚祷钟声那宁静的余韵,正贴着自己的耳膜往心面蔓延。
好一会儿,艾黛礼夫人看着坐在马车上一动不动的莱斯利,皱眉道:“你有什么不满,可以早点说。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已经成了你母亲了,还不如开诚布公地说明白。”
「与你不知道和他怎么相处一样,你对他来说也是陌生人,他也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你可以直接跟他说,并确定好相处模式。不用担心他听不懂,他能够察觉别人的用心,最多是不喜欢表达罢了。」
她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站起身的,重新坐回马车座椅上时,脸上多了一些颓意和困倦,好像刚和敌人经历了一场恶斗,看不出成功和失败,只有脱力和厌恶。
莱斯利听到零花钱的时候,耳朵动了动。
可阿利斯神父会关心。
莱斯利脑中莫名涌出无数念头。这些想法都在预演神父拒绝的场景,一边自我开解,一边却又固执地期待着。
他认为莱斯利天生早熟,性格冷静,也不爱吃感情牌。
在她到萨伏伊牧区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提前一天来帮她把屋子收拾了。
冰冷的现实才骤然具象化。
“毕竟我做母亲的,感情给不了,钱多少还是能给一点。可这钱多钱少,还得看你表现。”艾黛礼夫人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意外地发现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