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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血带缠得干净利落,从厚度来看,显然并不是受了重伤。
而他看向舒栎的眼神,几乎快要溢出崇敬与依赖。
而靠坐在窗边的芬尼安,早在舒栎和那个孩子一同出现在庭院里时,就注意到了他们的动静。
孩子们因为这些惊扰而冒出的哭声更是让情况雪上加霜。
“老师,上课吧。”
卡斯卡握着拳头,努力克制自己紧张的情绪,说道:“这是圣痕,跟文献里面出现的一样。获得神主恩赐的人身上会出现神之子曾经经受过的钉刑。”
伊冯抬起下颚,她要的也是这句话,说道:“根据我的判断,这个伤口是自己自发流的血,而不是人为创伤。”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紧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口中响起,带着陌生的语调。
芬尼安所在的班级也顿时一片骚动。
师生之间自然也是口口相传,可是那声音从未再被重现。
他支着下巴,手上无意识地转着笔,盯着阿利斯主教熟练地吹响手埙,在心里忍不住嘀咕——
可相处这么四年间,他逐渐意识到,莱斯利的靠近,并不只是竞争的好胜心或者探索新世界似的好奇心。他更像是在判断,在选择一个可以信赖的人,找到明确方向后的本能靠近。
可毕竟昏倒的是维罗妮卡,在学校里人气颇高,教室里的目光还是不时往教室外飘,低声议论难免开始蔓延。
那时他还气恼过好几次。
不过,他有时候做事真的很唐突,也不关心阿利斯主教的感受,像是把阿利斯主教当做陌生人似的。
舒栎可不愿意将这样的幻象传递给卡斯卡。
卡斯卡只是想要维护维罗妮卡。
这种接近里面带着谨慎和试探,就像是一种建立依附关系的过程,而非单纯想要争夺关注。
“信徒是不会自残的。这是教义规定。”舒栎解释解释道。
不过,因为卡斯卡在身边,所以舒栎并没有解释。
卡斯卡没想到她会这么快道歉,愣了一下,随后轻轻摇头,示意没关系。
医务室。
比如现在,他明明不喜欢引人注意,平时深居浅出,低调行事,偶尔就会脑袋一抽,因为一个小孩期待的眼神,就随性地展示这一手技艺。
这话太重,对于一个11岁小信徒来说过于尖锐,过于嘲讽了。
有时候得说,莱斯利这种不得章法的相处也会让芬尼安看不下去,还得背地里提一下什么是莱斯利做的。
想起早上的事情,芬尼安歪头望着莱斯利,又看向主教,心里不愉快地“哼”了一下,“……”
注定如水油,不相调和。
不过,比起一开始的不见面之外,现在伊冯与舒栎保持着点头之交,与教堂的修女关系也会稍微近一些。
“可是,奇怪的是,如果身上有旧伤的孩子出现在学校,我绝对不会没有任何耳闻。这要是新伤的话,又要怎么短时间内做出这种状态来?”
负责文法学校的医务室的医生是原来萨伏伊小镇图书馆里面的伊冯草药师。
芬尼安提醒任课老师,可他心里的另一道声音便是,阿利斯主教肯定赶过去了。
舒栎确实觉得这个已经超自然了。
芬尼安对着莱斯利,总忍不住皱了皱眉。
可莱斯利却总是克制着,他亲近,却又刻意保持距离,像在看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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