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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尼安见舒栎应得有点潦草。
不过舒栎没有气馁,又换了一个人试着问。在经历了十七、八次拒绝后,舒栎终于找到一个肯帮他一起背着少年走路的人了。
舒栎在心里庆幸了一下。
“……”
在他一念之间,它们也可以随时归位。
好直接。
不过,阿利斯怕痒,很快就把莱斯利的手挪到自己的后背。他自己也拍了拍莱斯利的背,“今天肯定累坏了,你快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舒栎知道他话里有话,可又不想应。
字字都是赞美,句句都是诛心。
芬尼安顿了顿:“…莱斯利其实很要强的。即使是不喜欢的人,就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父亲,一句话也能影响自己很久。”
“阿利斯主教。”
“我在想着,芬尼安负责留在船上看守物资。可能中间有需要的话,还得让芬尼安去其他城市补货。”
可是舒栎又十分心大,很多事情别人不说,他就不会自己注意。
那个浅瞳少年摆摆手,“该说谢谢的不是你,而是这个地上的人。”
突然间,舒栎前面一个伤痕累累的少年就倒在了地上。
“谢谢。”舒栎感谢道。
长期以来,舒栎都没有特意去追问过任何奥朵拉的事情。
芬尼安趁机埋进舒栎的怀里,说道:“阿利斯,他瞧不起我,觉得我没本事保护你。他太过分了。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太阳又烈又大。
阿利斯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油灯顺势调暗了一些,火光缩成一个温柔的光点。
他说得坦率,“萨伏伊教区一直都很欢迎外来神职人员来进修。我们这边也可以写邀请信,不拘进修时长,三天,一周,一个月或者一年都可以。只是我们那边规矩也很多,跟其他教区不太一样,到时候遇到问题的话,随时可以问莱顿,也可以过来问我。”
归根究底,起码得先灭鼠。
那热度从靠近的身体上传来,慢慢地包围了他。
审判结束后,舒栎曾经单独问了他一句,“吸血后的蚂蟥一般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菲利普斯医生早就听说萨伏伊教区的主教很少藏私,却没有想到他会那么大方,居然要主动教所有人。
“谢谢你,芬尼安。”
“……”
舒栎抬头望着天,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莱斯利会觉得那些垂怜的话可笑得很,也平平无奇。可现在只是听到阿利斯说,他却有一种强烈的灼伤感,心脏也跟着被揉碎了一般。
旁边的菲利普斯医生则一直看着三人互动,直到舒栎再次把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才说道:“我一直对萨伏伊教区的医疗系统很感兴趣。听说这两年萨伏伊在北领地的医疗排名居首,尤其是那可以观察细胞的显微镜,早就想亲眼看看了。”
他很想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也知道舒栎不会怪自己,可心口就是有一股堵着的情绪,像是湿发贴在后颈,冷得难受。
“你知道吗?拥抱会让人心情变好的。”
舒栎想着想着,意识也渐渐随着莱斯利平稳的呼吸,慢慢地陷入了模糊——
菲利普斯想去问,却怕自己是不打自招。
还没有笑完,舒栎就说道:“那你这么跑出来,班德先生他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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