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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利克忽然再次开口,打断了炼金术师的求生之路,
他不善安慰,也不打算安慰,只想着快点处理尸体,并找到克洛德。
克洛德扑空,只在空中徒然抓了几下。
“你一直都说,完整地培养瓶中小人要四十个星期?”
炼金术师的心彻底成了毫无生命力的灰烬。
他立刻警惕地转头,正好看到一个少年身上挂着草叶,从草丛中悄然站了起来。
妨碍?
那些关于疯狂,关于血,关于罪的词眼从他口中吐出时,也不带半点情绪,反而更让人觉得刺骨。
那一刻,时间也是停止了流动。
克洛德虽然有预料,但是心里依旧一沉。
克洛德一路把他逼到了城堡城墙上,退无可退。
实在莫名其妙……
只有菲利普斯即使遭受最多的鞭打,还坚持着走到了现在。
全身莫名发酸发痛,像是真的从高空上掉下来似的。
炼金术师心头一松,如释重负,顿首叩地:“感谢陛下的信任!”
“……”
“可他是个失败者。”
对暗部成员来说,尤其是克洛德来说,没有一次成功的任务像今天这样让人觉得糟糕。
他到底是谁?
他自己精神恍惚了好一会儿,感觉自己抓不住梦境和现实的边际。身体的血液还在因无法摆脱的不现实感而急速地奔流着,心脏频率依旧与坠落时的一致,跳得飞快。
父亲的期待而已?
只是那一击不痛不痒,芬尼安并没有发觉。
他现在离不开炼金术师。
他没有指控,也没有质问,只是说,说得那么冷静。
在他们想来,克洛德定是带舒利克逃命。
垃圾!
于是,炼金术师不得不定期用烈火把他们烧成灰烬,一是阻断尸气,二是清出存放尸体的空间。
“不得已,”少年只是平静地走在国王前方,一步步踏向炼金坊,像是在朝圣,也像是在朝着神殿布道,“他只好向药房的医生兼老板借越来越多的钱,甚至为了有更多的钱,他不惜走上了赌桌,却越陷越深。”
这也不是仅仅因为马车相处的那几天。
话音刚落,少年原本攀着克洛德的手臂也跟着一松,被黑暗吞没。
什么意思?
因为这场炼金术极为隐秘,而国王和炼金术师都不喜欢有人在周围巡逻,这给了他们潜入王宫做任务一个极大的便利。
一个像是高空俯冲而下的鹰。
“炼金炼金,炼的是吞金的怪物。”
*
“就是这位炼金术师。光凭这一点,国王陛下应该就不会舍得杀他,对吧?”
舒利克被挂在半空中,底下是几十米的森林深渊,正像是张开獠牙的猛兽。
出了门没多久,他就听到甲板上传来一阵拉网的声音,是船长正带着船上的水手和过来帮忙的志愿者们收起天未亮时撒下的渔网。
对方正双手抱臂,靠在甲板边栏,站在供人上下的小舷梯口,目光沉静地审视这周围。
“再来,您怎么就能相信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呢?”
他不问同意,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只是兀自继续说着:“为了满足自己对炼金术的渴望,他白天为药铺打杂、配药,进行简单的医疗操作,晚上便蜷缩在药铺的小角落里面,在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