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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深内心情绪翻涌,他握紧拳头,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黑夜。
如燕雪深所怀疑那般,南平郡等各地的军营确实虚报了人数。
谢玄气的差点掀了桌子:“难怪剿匪一事迟迟不成,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以剿匪的名义招兵买马,虚报人数,吃空额,朝廷这么多年拨的军饷全部这群刁官私吞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沉着脸道:“先前派过来的朝廷官员为何没有一人禀报此事?”
两人对视一眼,答案不言而喻。那些官员要么丧命,要么被收买,如今想来那些丧命的朝廷命官,究竟是死于土匪刀下,还是地方官手中,尚待考究。
谢玄蓦的发出一声冷笑:“你猜他们几时来笼络收买我?”
燕雪深轻声道:“主子,眼下情形对我们极为不利,离通州最近的军营也有一百多里,不如我去调兵”
“先不用。”谢玄道,“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若他们真与土匪勾结在一起,何不将计就计?”
燕雪深眼眸微闪:“是。”
谢玄一进门,楚容看着他阴沉的脸色,便问:“出什么事了?”
谢玄抿了抿唇,觉得没有隐瞒楚容的必要,便将事情托盘而出。
楚容回想起谢玄方才说的话:“你方才说赵牧多报了一万的人数,朝廷每年贴补了士兵的军饷至少有十几两,这几年流入他口袋的数额如此庞大,他一个地方官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看他府上吃穿用度并不骄奢,不像贪图享乐之人。”
谢玄蛮不在意道:“做做表面样子罢了,他难道还能让你看出来?”
楚容看了他一眼,道:“赵牧为人谨慎,就算是贪污钱财,也不至于铤而走险虚报一万兵额,少报一些更为长久保险,事出反常必有妖。通州位置偏僻,鱼目混杂,你真的不好奇他用这钱做什么?”
谢玄脸上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我立马让燕雪深去查。”
到晚上,赵牧在南平城最好的酒楼宴请谢玄,燕雪深去军营探察一事被他发现,谢玄猜想,他是坐不住了。
此次只有赵牧和谢玄两人赴宴。
赵牧先是寒暄了一会,接着亲自站起身为谢玄倒酒:“贺兰大人来了也有段时日,说来我们还没有单独聊过呢。”
“赵大人想聊什么?”谢玄笑眯眯道,“是虚报人数,吃空额一事?”
赵牧脸色登时变得十分难看,大概也是没想到谢玄会如此直白,他一时竟不知如何招架。
谢玄神色自若的喝着酒,慢悠悠道:“大人,怎么不说话了?”
赵牧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贺兰大人这”
“赵大人不必紧张。”谢玄道,“这种事本官见得多了。本官和你没什么区别,天大的官也不过是为皇上手底下办事的。虽说做官是为了江山为了百姓,但也要为自己考虑一下。官场上没有几个人的手是干净的,只要不祸及国本,本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有何妨?”
“南平偏僻小城,比不得燕京繁华,京中的诸位同僚吃香喝辣,沐浴皇恩,大人却在此凄风苦雨,怕是吃了不少苦吧。”
赵牧本以为谢玄是要兴师问罪,不想却说了这样一番话。他听着深有感触,竟有几分动容。
“都说贺兰大人通透聪敏,善解人意,果然传言不虚。”赵牧真情实感道,“大人今日所言,下官十分感动。”他话锋一转,道,“归根结底,此事是下官失职,罔顾皇上与朝廷的信任。”
赵牧将一红木盒子推到谢玄面前,里面少数有十几根金条和厚厚一沓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