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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了皱眉眼,道,“魑啊,死了。”
“魑”她轻喃。
魉笑得鬼魅,仰面发出一声长叹,“魑啊,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人,幸好他死了,死无全尸,不然我夜夜睡不着觉。”
“为什么?”
“他太强了,无论是武功,还是”魉倏然将那半张脸凑到姜时愿的面前,指了指太阳穴,双眼欲要睁裂,道:“这里。”
“他要杀谁,谁就不能活,从无失手过。他能完美地隐藏着杀心,呆在你的身边,看穿你的想法,让你信任、甚至依赖,然后让你离不开他的时候,再从背后一刀杀了你。”
“可怕吗?如果这样一个人在姑娘的身边。”魉小心凑在她的耳边。
“我倒是觉得你更可怕。”姜时愿回道。
“是吗?”他讪讪地笑了笑。
魉笑着,拽过姜时愿的手腕,从她手中掏出木檀盒,摇了摇盒子,对姜时愿和赵谦说道:“放心,你们的性命无虞,我说过,我要的只有宋清远的命,还有这个重生蛊。”
“为什么?”姜时愿。
魉缓缓起身,捏着姜时愿的下颌,逼她仰头看自己长满巨瘤的右脸:“宋清远知道的太多,不能留。还有就是,重生蛊母蛊则实为难得,这府中所有人的命都抵不过这一只母蛊。”
“娘子啊,能从我手上活过一命的人不多,你很幸运,我留你一命,去给谢循传话,从今日开始,暗河正式与典狱宣战。”
临走了,魉又转过身来,幽幽笑道:“方才忘说了,姑娘有一瞬间很像魑。”
“像得差点让我动了杀心。”
第48章
小轩窗漏进来炽碎的日光,越过竹帘,筛入屋内,疏疏杏查,美好温馨。
袁黎因着姜时愿的吩咐趴在榻边寸步不离地守着沈浔。
日风吹拂,午阳正好,他懒懒洒洒地睡着了,丝毫不见榻上之人额间频频渗出冷汗、嘴唇紧抿的痛苦。
烟如流雾,沈浔在一片白雾中迷失了方向,他不知自己该走向何处,如何才能摆脱这片秘境。
迷雾在一片响亮的吆喝、鼓声中散去,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了斗角场的中心,而身量也缩小成孩童模样。
沈浔环视一周,座上溢满了激动兴奋的看客,他们大多衣着鲜亮、矜贵非凡,可那么怒瞪的双眼、大咧的肥唇,肆扬的呼声,一切都令沈浔如此作呕。
等他再次抬眼之时,宛如蛛网
围困中的铁笼中,还站着许多衣衫褴褛的孩童,约有百人。
只听一声哨音。
一名紫衣竖着食指,笑着道:“老规矩,一百人里只能活下来一个人。”
他的话音方落,笼中的众人就胡乱厮杀起来,没有指定的杀心,但刀锋所指皆是杀意,刀光剑影间,断肢、残骇、汨汨流出的血铺了一地。
不知这场混乱的厮杀持续了多久,只见灯盏一盏一盏亮起,照得斗兽场灯火通明,混乱这才归为沉寂。
偌大的斗兽场满是血色,似是一只吃人的凶兽。
沈浔垂眸站在一片血色中,看见吹哨的男子朝他走来,似有慈爱地抚摸着他的头:“无论重复多少次,你都是从百人里面活下来的一位。”
活了?活下来了?怎么可能,他分明什么也没干?
他只是站着,看着他们厮杀。
似乎男子也猜出他的心中所想,指向斗兽场中,“你瞧,他们不都是你杀的嘛!”
沈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