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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可有信物,证明沈氏之后的身份?”
白无常怔怔道,从怀中掏出一块青玉:“有,这是姜司使救下沈公子时从他身上拿下来的。此信物绝对是真的,顾大人大可去验。”
顾辞收下青玉,摩挲着纂刻其上的沈字,看着沈浔,笑容阴晦难辨。
旋即,转身离开。
侯在临水居外的小吏,看着顾辞提步出来,急急跟了上去,问道:“顾处,国公交代的事情办的如何?”
顾辞一路快步到自己的寒居,脱去鞋履、衣衫,一跃而入,寒冬冰池。
他仰在池石旁,展着双臂,小吏跪在他的身边服侍,往他的肩背上浇着蚀骨的凉水。
顾辞温声开口唤着小吏的名字,失神地笑了笑。
小吏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吓得发抖 。
顾辞声音慵懒:“你说,此处去洛阳,我会死吗?”
“顾大人在胡说什么啊,您不是还要杀了姜时愿吗?”
顾辞手掌缓过水面:“此去洛阳,我和姜时愿之间唯有一个人能活下来,不是姜时愿,就是我。”
“莫胡说,顾大人这世上有谁能杀了你?”
“魏国公。”
小吏闻言赶紧垂下头颅,也懂了顾辞话中的意思。
他颤颤着回道:“顾大人一定能办好国公交代的任务,您可从未失策过。”
小吏看着曾经异常骄傲的大人摇了摇头,神色之中皆是落寞。
在他入典狱以来,一直记得这位大人恣意的神情,他的目光不可一世,容不下任何人,自己也时时刻刻都在瞻仰他的背影。
而如今高高在上的顾大人,也会展露如困兽一般的神情。
小吏问道:“大人到底出了何事?”,才会如此折损他的傲气。
顾辞歪着头,眼神寒凉,自顾自地说:“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知道我和沈浔是一样的人,我们太像,像到能轻易看穿彼此的底色,所以觉得我能赢过他。”
“现在我发现我错了,大错特错了,即便我能看穿他也无法撕碎他所有的伪装。”
顾辞冰凉的指尖摩挲着那块玉,回想起沈浔的眼神:“他想杀了我,他也一定会杀了我。”
“沈浔?”小吏简直摸不着头脑,“沈浔大人不可能啊”
“顾大人为什么觉得?”
“因为他今天说自己是沈氏后人。”
顾辞倏然大笑,笑容愈发肆意,他撩起半湿的头发,“哈哈哈哈哈,他怎么可能是沈氏后人,他将致命的弱点暴露给我,不就在跟我宣战吗”
“大大大人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小吏战战兢兢道:“大人,你自从怀疑沈浔会武功开始就奇奇怪怪的,你到底怎么了?”
“你们为何都不懂我,为何都不信我”顾辞越来越激动。
“沈浔的武功绝对在天杀之上,他为什么要藏着,他到底在怕什么?还有,如果他的武功在天杀之上,他就绝不可能是沈氏后人!”顾辞殷红着双眼,歇斯底里,冰水四溅。
“我明明知道一切可是我偏偏戳穿不了他。”
暴怒之后,顾辞又归为无尽的沉寂。
“大人”小吏全身都在抖,他觉得顾辞疯了
他为什么一定觉得自己会死?
他为什么整天疑神疑鬼?
他为什么这么忌惮沈浔?
“我从来没有一刻如此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顾辞吞音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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