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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摇曳曳,也不知过了多久,姜时愿方才调整好心态,继续埋首在舞女的尸体上。
舞女白皙如瓷的脖颈上有着一道短短的、锋利入骨的刀痕,如李斯所言差别无二,舞女是自杀而死。李斯说,当时他与舞女匆匆过了数招,可奇怪在,过招时舞女频频占上风,可忽然不知为何舞女从腰间掏出一把小短刃,直接扎入自己的脖颈。
匕首准确无疑刺入动脉,必死无疑,故而御医无法救治,只能含恨看着她带着诸多的秘密死去。
李斯曾与她说,舞女武功高超,就连他也不是她的对手。
姜时愿歪着头,看着舞女的尸首沉思:“舞女用的毒乃是烟毒虞美人,白无常说世人会用烟毒的仅仅只有魅一人。”
“所以舞女的真实身份应当就是魅。”沈浔笑道。
姜时愿略略蹙眉,道:“如果真是如此,这一切仿佛有些太简单了”
“或许是阿愿将事情想得过于复杂了?”
“我只是觉得魅千辛万苦地潜伏入皇宫,历经万苦,就这么直接在万寿宴暴露身份是不是有些过于草率了而且舞女与李斯过招的时候用的乃是绸缎为武器,并非是她最擅长的毒?”
“阿浔,你不觉得吗?”
姜时愿抬眸看向他,以往沈浔心细如发,如有一双鹰隼般的利眼对任何细节锱铢必较,故而阿愿希望与他深探此点,弄清疑云。
沈浔皮笑肉不笑,语气依然温润,答道:“阿愿单凭直觉可不能用来断案,不是吗?”
“是得有证据。”
姜时愿蹲下身子,目光细细地舞女的鬓发一扫至脚踝,倏然,目光在她的指尖愣了稍许。
倏然,抬起舞女有些发紫带青的指尖,惊讶道:“阿浔,你看,这是中毒之症。”
“我记得白无常曾经说过,魅会烟毒,又是百毒不侵之体,故而才成为四绝之一。而舞女却中毒了,说明她不是魅,真正的魅另有其人。”姜时愿惊喜于自己的发现,兴奋转身,却发现沈浔神色冷冷坐在案前,手中笔墨已经在宣纸上晕染成圈却不自知。
“怎么了,阿浔?”
沈浔倏然回过神来,回到水盆前净手,水声在他指尖滑动得清朗,背影孤单伶俜。
他垂下眼眸:“没什么,阿愿聪慧。”
第90章
黑夜浓黑成了墨。
验尸房乃阴气汇集之地,多阴凉,加之正值寒冬,即便姜时愿已经裹上雪披,还是抵不住寒意,一验尸结束,姜时愿去了耳房,褪去鞋袜,洗去一身铅华和尸臭味,她泡在木桶里,白雾丝丝缕缕浮在她的脸上,这才缓缓叹出一口气。
姜时愿好似泡了许久,久到手掌都变得浮囊,这才湿着头发离开耳房。
幽香浮动,浓淡正中,姜时愿边用白巾擦拭着墨发上的水滴,倏然盈盈眼眸一抬,觑见沈浔正在厢房内为她收拾床褥,仔细地抚平每一处的褶皱,听见声响,沈浔倏然回身,看见阿愿时微微一怔,目光凝住,片刻之后,才微微侧目。
因为刚出浴的缘故,姜时愿身上只是单单披了件乳。白的软春衫,可惜料子过于轻薄,竟透出里面松霜绿的抹胸,翠得宛若春笋一般,加之她微微泛粉的皮肤,更似夏莲一般清落高洁。
姜时愿鬓发还散乱着,顺着他的目光下移,一滴水珠儿也顺着下颌落下,顺着滑嫩、细致的粉白肌肤一路延伸,最终消瞬在绿意之中。
也终于知道沈浔方才在看什么,微微红了脸,赶快躲进碧纱橱后再罩了件外衫,这才慢悠悠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