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宿敌成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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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手,袁黎哭得身体缩成一团,扑在沈浔的怀里。

嚎啕大哭。

袁黎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倾泻出来

“主君不要不要袁黎,也不要不理袁黎袁黎会乖乖听话的”

“主君袁黎也等了你很久求求你回来吧”

稚嫩的哭声如此无助,回荡在祠堂之中。

沈浔不甘,冷笑,疲倦,麻木,心死。

心中纵使再不平也只能接受宿命的愚弄。

沈浔面向神佛,似寻求解答:“既要让我生来是谢循,又何必让我成为沈浔。”

但他也清楚,善恶有报,这就是天罚。

*

惊蛰,二月六,谢循以身入局,放出沈氏余孤的假消息,引得暗河出手。

同日,同夜,失忆的沈浔被阿愿捡到,而后谢循从此不见。

由此,因果结缘,轮回报应。

他做了三年的沈浔

忘了自己是魏国公,谢循。

(注:从此章以后,没有沈浔,皆以谢循为人称叙述。)

第105章

祠堂中,不见梵音,檐铃轻响。

烛火摇曳,佛面法相庄严,膝上双手结印,敛目垂下。

莲花座下,站着的并非虔诚的信徒,更非不敬不畏之人。

谢循长身玉立,扬颌望向神佛,声音冷冷:“既要让我生来是谢循,又何必让成为沈浔?”

谢循问神佛,神佛不语,陆观棋和袁黎更无法回答,他低头笑笑,心中苦涩哀乐唯他一人知道。

昏暗的光芒被金乌一点点吞噬、敛尽,再露光明。

是漫长的寂静。

谢循站在佛像下,从黑夜静站到黎明,却无解,更没想到任何一条生路。

他又该如何面对阿愿,告诉她,她的夫君不是沈浔。

而是亲定她全家冤案、害她姜家不幸的奸臣,谢循。

谢循的眼眸恍若水墨,墨色尤浓,更似浑浊。

他恍然若梦,指腹拭去眼角,才见晶莹,清澈。

陆观棋见天色渐亮,撩起衣袍,跪在地上:“还望主君即刻归位,重掌典狱。”

袁黎看着陆观棋神色凝重,亦后知后觉跟着跪下,双手抱合:“对,主君,那个赝品取代你已经太久,袁黎这就为你杀了他,将他千刀万剐。”

谢循再怜一眼佛像,眼底愠色更浓,冷然转身,抬手制止,“我不愿再做谢循,今日之事,不许再提。”

拔步离开时,谢循只有留一句。

不聊典狱,无关影子生死,只在意姜时愿。

“谁若敢在阿愿面前提及一句,我必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炽碎的阳光穿透薄薄帐帘,细细碎影映在姜时愿的眉目上,她蹙了蹙眉,睁开双眸,却见枕边人已然不见

她摸着被褥余温,显然已经离开很久

身上的点点红梅,还有四肢的酸楚僵疼,让姜时愿想起昨日的温存,更让那些风流、孟浪历历在目。谁会想到她向来清冷自持的夫君,竟如此精通床。榻之事。

姜时愿本就生气他昨日的不体贴,谁料今日起身更是没见到罪魁祸首

她嘟着嘴,微微有些气怨,难不成真遂了话本上所说的那般,男子皆是提上裤绳,就翻脸不认人。

还未来得及多想,院外便有阵仗,姜时愿赶紧推门而出,就见御前内侍总管崔广事携着三五小黄门,登临典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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