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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天牢一事,典狱谁人不知魏国公视姜时愿为眼中钉肉中刺,所以苏言觉得她大抵是疯了,还为谢循开辩,急道:“阿愿!”
“我费劲心思走出女囚,逃离皇陵,进入京中,进入典狱,日日夜夜所想的不就是为兄长洗冤。此案我绝不放心再交给任何人,还请你助我。”她藏着一路以来的不易,字字心酸,裙衫轻扬,跪在地上。
苏言着实看不下去,左右为难,最后咬咬牙将她扶起,直叹“罢了、罢了。”
“你手里所拿的验状确我所写,你的兄长是我亲自验的尸体。姜淳死于鸩酒,身上也并无任何外伤,当是没人强迫、主动饮下。
苏言回忆起姜学士的尸身仍不免唏嘘,又接着回答了姜时愿接二连三抛来的问题,回答着回答着,又察觉不对,姜时愿仿佛是在审自己?
苏言猜的没错,姜时愿就在审他,问他姜淳尸身的细枝末节,验尸时的天色环境及验尸用了几时等等,苏言苦思冥想,均回答无误,看起来不像是在作假。
“苏兄,你再仔细回忆回忆,验尸时我兄长的尸身可还有哪些不曾写入验状上的异状?”
姜时愿小心觑着苏言的眼色,“什么都可以你再想想。”
只听苏言长“嘶”了一声,“倒有一些也不知算不算得上。”
“当时我验尸时发现,姜学士胸腹部有散在暗紫瘢痕,这瘢痕也就是尸斑,似乎起得比常人更早一些。还有,你的兄长尸体尤冷”
尸斑?冷?
恩师竹公曾传教于姜时愿,经他大量尸体上勘验,发现一规律:人死后的一个时辰到两内时辰之内皮肤上会出现尸斑。
而自金云殿众人发现姜淳尸体,再到半个时辰后此案由监察司移交给典狱,满打满算姜淳的死亡时间也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况且那时二月寒冬,低温会使尸身延缓腐败。所以,按理说,兄长身上不该这么早长有尸斑!
而且苏言也说,兄长尸体尤冷
难不成?
姜时愿揣着满肚子的疑问走出临水居,就看见袁黎嘴里叼着糖葫芦在水榭旁等她,他兴高采烈地跑向姜时愿邀着功,神神秘秘地拉着她走去了佛魔殿中的密室里。
二人在云涛绿石座屏前停下,姜时愿学着袁黎的举动,猫着身体,似贼般探出一只眼睛。
离她三尺的铁牢中,她瞧见了另外一个面生的男子。
那男子蓬头垢面、长满麻子脸,被五花大绑锁在铁架上,喋喋不休地叫嚷着。
“是谁,是谁敢绑我?你可知道我是谁,我乃是监察司的司值董二!”
说来也是倒霉,他听完柔情小曲刚走出烟花柳巷,后脚就被人打了一闷棍,醒来后就发现被人绑来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中。
这人自称董二?
姜时愿心念,这不就是她要找的第一个验兄长尸身的仵作?
“董二是你绑来的?”姜时愿看着袁黎点头,微微蹙眉,“为何绑来他?”
“我想帮你,你不是在查他吗?”
“把他绑来直接审他,岂不更方便?若他不老实便直接揍他一顿,直至他开口为止,岂不更快?”
袁黎原些欢天喜地的原以为帮了姜时愿大忙,可眼下瞧着姜时愿并不高兴,反而等来了斥责:“你可知只有贼或犯人,才可绑之且用刑。你绑了董二便是错,更何况他乃是官员,你更不该不按章程办事,私自绑人。”
姜时愿也是袁黎忧心,典狱条例森严,规章有理有据,“你执掌六处更不能知法犯法,无视条例。若是被谢循知晓,你定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