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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说:“翀儿这场病一好,又娶了王妃,把那两年的担忧都抵过去了。虽说将性子改了些,细想来未尝不是件好事。”
太皇太后问:“哪里改了?我看他还是那个性子。”
“我看是更稳重了。”太后忙答。过了一会儿,她又问柳乐,“你琴奏得一定很好吧。”
柳乐不知何意,答道:“我不会奏琴。”
“那你擅哪样,笛还是箫?”
“我都不会。”柳乐摇头。
太后脸上显出一丝惊讶,旋即笑道:“我听你叫这个名字,心想你父母大概喜好音乐,有意栽培你。”
柳乐说:“我父母是喜欢,我也喜欢。不过只是耳朵喜欢罢了,可惜自己不会乐器。”
“翀儿先前是很喜欢琴的。”太后说着,看向予翀。
“现在也喜欢。”予翀说,“脑袋虽不记得了,耳朵却没忘。”
太后笑道:“果然两个人是一般志趣。这个容易,回来我找几个好乐工,你们过来听。喜欢了,还叫到王府里,你们两个听得自在。”
予翀便说:“谢母后。”向太皇太后和太后行告退礼,“儿臣还有事要找皇兄。”
两人都准了,予翀又回转身,对柳乐温柔地说:“我若出来晚,不必等我,你自己先回去。”
太皇太后笑道:“快去吧,你媳妇留在这儿吃饭,准保还给你送回家,你不用惦着。”
太后见太皇太后喜欢,就和柳乐陪着在仁寿宫一同用了膳。饭后,太皇太后要休息,太后又命人带柳乐去皇后等殿中坐坐,消磨半日,柳乐去辞太皇太后,便归王府来。
柳乐从皇宫回来,先去前院的寝室,发现屋里原先的摆设没动,但床褥已被收拾一空,分明没地方睡觉了;再出来一看,书桌书架上她的物品也俱不见踪影,她心中笑了两声,然而无法,也只好往花园走。
再来到住过一晚的名为“栖月”的小院——昨天没留意门上石刻匾额题这两个字——巧莺已把搬来的几样东西归置整齐,迎上来说:“姑娘可回来了,宫里怎样?”
“宫里挺好,她们都很和气。咱们以后要住这儿了。”
“这儿好,比前头好玩。我就在姑娘院子后面不远,也有几间屋子,都收拾干净了。”
柳乐才知并未安排巧莺与她同住。这院内正房三间,一明两暗,东面是书房,西面是卧室,带两个耳房,西耳房做了净室,东耳房放着她的嫁妆箱笼;另只盖一间小花厅,还真没有地方再住人。这时日头还高,更显得屋子敞阔,各样物件都灼亮生光似的,却偏偏没留一张床给她的丫环。
她暗叹一口气,说:“这里诸事都有人,你早上不用急着过来。”
柳乐在房前屋后看了几圈,只觉得身上不大爽利似的,原来是来了月事,想想也到了日子,只是婚后紧张,给忘了。
于是她便在床上歪了一下午,晚间也早早躺下。因前一夜没睡好,在宫里待了半日,大多时候又如绷紧的弦一般,外加月事,柳乐感到格外疲累,脑袋刚一挨到枕头就熟睡过去,倒也一夜无事。
第二天,她继续整理父亲的文稿,忽然想起那只黑猫,心中惦念不下,遂命人去找。晚饭后,一个小黄门提了只大竹篮,装了猫来。
柳乐问他名字叫李宝,忙让巧莺拿一吊钱给他,问:“这猫是谁养的?”
“可能是王爷养的,看它吃饭的碗。”李宝从篮底掏出一只白瓷深盘,弯身放在桌下。瓷盆给猫作食碗久了,已经磨得失了光泽,但底上两条小金鱼背覆浓墨,尾展轻縠,像活的一样,一看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