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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是这里疼?”一只手掌伸进被中,摸索着覆上她的小腹,轻轻地揉。
“嗯。”柳乐不愿多说话,怕他发现自己嗓音哽咽。她转向一边,身子蜷了蜷。那只手追住不放,手臂绕上来,从身后抱住她。
“别怕,从今往后,我总是陪着你。”
话音中带着浓浓的睡意,大概他也在梦中。可是手始终不停下,缓缓地、贴住她转动,柳乐感到肚腹暖融融的,继而扩散至全身,她好像卧在云里一般,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日起来,予翀人已不见。柳乐心中依然闷闷不乐,只是坐着发呆。巧莺以为她是因月事惫懒,也不多问。所喜可能因为食盆在这里,午间时将军自己寻了过来。柳乐看它吃了食,就抱它在前院正中晒太阳,巧莺也搬了椅子坐在旁边。柳乐说:“以后每晚你把篮子提去,就要猫在你那里睡,天越来越冷了,别关它在外面。”
巧莺点头答应,柳乐看着院门,又说:“晨大哥已经放出来了,我想见一见他,你看有个什么法儿能办到?”
“你要见前头姑爷——”巧莺说错了话,急忙捂住嘴,小声道,“如今还见计二爷做什么?姑娘要是放心不了,下回回家时问问就知了——计二爷说不定要去看老爷,太太也肯定会与计家太太见面。”
“不是放心不下,我是为别的事。”
“还有什么大事?——姑娘想想,王爷愿意你提起计二爷?”
柳乐摇摇头,想起予翀那些冷嘲热讽。
“更何况你还要见他呢!”巧莺着急叫道,见柳乐不说话,叹口气说,“姑娘问我法子,意思是要瞒着王爷了?”
“我只找他讲几句话,并无可瞒人之处。但……若能不让人知晓,可以省却不少麻烦。”
“不行啊,姑娘!”巧莺急道,“”我也听过几段戏文,从古至今,但凡铁了心要瞒人的,从来就注定瞒不过。”
“书上戏上,只拣人爱听的说,实际上多少事情都瞒过了人了。再说我又不是做坏事,也并不要一味死瞒,或者不妨说是‘瞒前不瞒后’,让人知道便知道了,等知道时,我的事已经办好了。”
“姑娘说得轻巧,真给王爷发现了,可怎么办呢?”
“我想他不会如何,至多骂几句重话了事。”柳乐沉思道,过一会儿又说,“可这件事对我非常重要,必须得当面问一问晨大哥。”
巧莺叹气:“姑娘拿定了主意,还问我做什么。反正我小命一条,丢了也就丢了。”
“瞎想!哪来丢命的话,还有我呢。”柳乐在她肩上一拍,“你先别紧张,事情不急,不是要一二日内就做成,咱们也是走一步瞧一步。
“譬如,等上几日,你就说为我买几样东西,看看能不能出府,若不能,再换别的路;若能,你也就真的只是买东西,三五次之后,进进出出都成家常便饭了,这时候再设法往计家送信。这中间,我也出几次门,肯定是有好些人跟着,但也没关系,我试试看能不能寻出空子。僻静人少处是定然不行,就要那热闹的,各样大会小会,我都去。趟熟了路,就可以与晨大哥见面。跟从的人瞧见了,为了王府的脸面,他们断不会当场乱嚷嚷,再说,我与认识的人讲两句话,不是很寻常么,回头我再对王爷解释,多一半能周旋过去。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