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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乐成了王妃,不免常常要和京中那些尊贵人家应酬。长公主、公主府上她都拜访过,也在王府待了几次客,不消细述。
予翀陪着她一起,等来来往往走过一轮,该尽的礼数都尽到,他便说:“以后谁再请你——除去宫中几人,其他人谁是请得动你的?——想去就去,不想去送份礼就罢了,没人见怪。”
还是有一两家例外,一是谭家,说起谭家,予翀收了嘲讽的语气,诚挚道:“毕竟师恩天高地厚。”
可是谭家将所有可能会面的宴请都推脱了,柳乐可以想见原因:上回她去谭家,老太太拉着她,叫她计晨媳妇,如今再见多么尴尬,不见也好。
另一个是谢家。谢家已延续百年了,比皇帝的家族还老得多,可算是京中排头一位的名门望族,且又是予翀的外祖家,无论如何绕不开。
柳乐瞧予翀对谢家很淡漠,至少是全然无所谓,他说自己不常去,但还是带她一道去了一次。
因为谢音徵说自己不愿和娘家来往,连带柳乐也对谢家印象不甚好,不过她亦有几分好奇,尤其是对谢家其他几位姑娘。
谢家在城内的老宅并不很大,而族中人口众多,除去几位朝中任职的,大多数人都伴着长房老太太住在京郊的宅院中。谢家嫡派共三房,长房老太爷已经过世,二房老太爷老太太是太后的父母,三房老太爷老太太是予翀的亲外祖父母,这些人俱不在了,同辈中单余长房老太太和旁支的几位兄弟、妯娌;如今是予翀的大堂舅统领族中事务。
因予翀过来,老太太在厅堂迎接他们,拜见毕,予翀再去见堂舅等人,柳乐便被请入老太太正房吃茶。
老太太个子矮小,身板很直,走路不需人搀扶,她请柳乐在自己左边坐下,柳乐见几位太太站在旁边侍立,再三推让不肯,老太太便令儿媳妇、侄儿媳妇、孙媳妇依次在椅上坐了,方才坐定。
屋内有十来个人,但说话的只有老太太和柳乐,柳乐十分不自在。且这些人都是谢家的媳妇,她更想看看谢家的姑娘——不提她对谢音徵的向慕,仅见过一面的谢五姑娘也给她很深的印象,她还时常想予翀的母亲,不知当日是怎样的风华绝代。喝过一盅茶,柳乐得空便问:“妹妹们在家么?”
老太太扭头问坐在中间的一位太太:“五丫头出门回来没有?”
那位太太立即站起身,既是答老太太,也是答柳乐,笑道:“不巧了,五丫头今日一早往她姑母家去了,还没回来。”
等她坐下,柳乐亦笑道:“若另外几位妹妹在家,可否请来见一见。”
老太太便向刚才这位太太说:“你瞧瞧姑娘们在做什么,让她们收拾收拾,过来陪王妃说一会儿话。”
不待她答应,孙媳妇中的一位起身说:“我去请姑娘们。”
先前答话的太太见老太太点了头,便又回去坐下。柳乐这时已看出她容貌非常秀丽,心想她大概正是谢五姑娘的母亲,而谢音徵是三房的姑娘,那么坐在这位太太下首的几人里,有一位该是谢音徵的母亲。几位太太穿着打扮相差无几,甚至神情、谈吐也彼此相似,让人感觉连她们的长相都差不多,柳乐暗自猜了半晌,实在猜不出。
一时间,进来了四位姑娘,太太引着她们见了柳乐,分别是六姑娘、七姑娘、八姑娘、十一姑娘,除去十一姑娘稍小些,余者都是十七、八岁模样,柳乐忙让人拿出备好的表礼:每人一支湘妃竹笛,一串玉珠。
几人谢过,在搬来的小凳上坐下,柳乐又和她们说话,一一问她们平日喜欢做什么。
老太太笑着说:“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