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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能和顾珺雯挨得如此近,这要是回到一年多以前,有人这么告诉她也不会信的。
“宗……宗主?”
月青禾刚喝了一口茶,眼角余光瞥见顾珺雯的身影,当即就被茶呛到,猛地咳了咳。
这些时日,顾珺雯只待在自己的房里,很少出门,江莺歌每次请完脉便会回到自己的院子忙活,她以为顾珺雯不喜欢喧闹,况且还有旧伤在身,所以从未让顾珺雯来小院坐一坐,没想到今日顾珺雯自己来了。
江莺歌瞧着那拽地的白衣,衬得身影越发清矍,面上的神情还是一派冷淡,好似只有如此,才不会有人把她与病弱联想到一起。
好在江莺歌的医术见长,给顾珺雯施针几次,暂时未见灵脉异常,稍作宽心后,江莺歌起身相迎:“宗主,我刚泡了点茶,要坐下喝点么?”
还不等顾珺雯同意,月青禾主动让位,连忙道:“宗主坐这里。”
顾珺雯未曾拒绝,她坐在月青禾的位置上,环顾四周翠绿的竹子,视线稍微在苏晴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又移到江莺歌身上。
江莺歌拿着茶壶,用热茶洗着茶杯,她的手指细长,捏着茶杯一角灵巧翻转,娴静的气质宛若这暖人的春季一般,在极好的天气下饮茶,有种说不出来的静谧美好。
以前,顾珺雯一个人独处惯了,便觉得人多太吵,让人心烦,可最近却又觉得,江莺歌不在的时候,身边过于冷清,一样让人心绪不宁,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而现在,顾珺雯握着茶杯,冰凉的手渐渐被捂热,急躁的心转眼便平静了下来,紧皱的眉宇跟着舒展,她抬手将茶杯送至唇边,淡淡的茶香细品之后,是回味无穷的甘。
“茶不错。”
江莺歌诧异,其实她泡的茶是春季很普遍的小春芽,寻常人家最喜爱的茶叶之一,在树荫下布茶席,饮一口清甜,滋味虽好,但比起春蜜茶可要差得远了。
顾珺雯喝过的好茶无数,总不至于是泡得好,不可能与那些昂贵的茶比肩,大概是客套夸了一句,是江莺歌自己想得太多了。
泡完茶后,她也没多想,很自然地坐到顾珺雯身边,询问顾珺雯的身体状况,做着和往常一样的事,没什么特别的。
月青禾却瞪大双眼,挤到竹溪身边,悄悄问:“大师姐,莺歌平时也是这般与宗主相处的?”
竹溪微微弯了弯眉眼,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算是默认了。
月青禾见状,更惊讶了,没想到她心目中冷傲的宗主如此平易近人,当即便迈着小碎步,娇羞地挨近顾珺雯,问:“宗主,我能不能与您商量个事?”
顾珺雯颔首,示意她说。
“就是吧,我每次来找莺歌有点不方便,不知宗主能不能也赐我一块通行令?”
这话一出口,大家能感觉到顾珺雯原本柔和的气场变冷了,明明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却能让人瞧出被冒犯到的不悦情绪。
顾珺雯是宗主,习惯了被宗门子弟敬畏,她可以平易近人,但凌霄峰于她来说,是私人领地,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出的,否则这么多年也不会只有竹溪一人住在这里。
江莺歌见月青禾吓得不敢说话,忽然想起自己当初提议在凌霄峰立院一事的情景,顾珺雯是否也同现在这般不悦,可之后为什么会同意,并且还让她住在山顶呢?
若说是因为自己需要时常来诊脉的关系,江莺歌自己都觉得好笑,因为那是她用过的借口。
江莺歌心里很清楚,一个金丹期修士,往返兴和堂与凌霄峰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