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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梦片段式、跳跃式地快速讲完了“他”与江泊谦的故事,海容川不觉得梦中人是真实的自己,但是心却疼得很真实。
江泊谦推门进房间后,就看到海容川满头大汗,表情痛苦,像是梦魇了一般,他赶紧叫了声,“川儿,醒醒,你怎么了?”
海容川被唤醒后,大口喘着气,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腹部的伤口好像还没有愈合,他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在别人都过圣诞节的时候,抱着海映江站到了三水医院的楼顶。
那天,好像也下雪了,很大。雪落在了他肩膀上,久久都没有化。
海映江包着厚厚的被子,但雪还是落到了她脸上。小孩子被冰凉的触感吓醒,哭声在空荡荡的楼顶环绕式地轰击着海容川。
海容川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终于从楼顶台阶上下来,又抱着孩子回病房了。
那些压抑的情绪像是一块巨石堵在了海容川胸口,让他呼吸不畅。
第57章 小爸,你来追我啊! 人家爸爸会让让孩……
江泊谦不懂海容川到底做了什么梦, 但能哭成这样绝不是什么好事。
他捧住海容川的脸帮他擦去满脸泪水,温柔地问:“怎么了?能跟我说说吗?”
海容川透过朦胧泪眼,注视着面前温柔的人, 不禁又想到梦里那个冷漠的背影, 他摇摇头,“没事,就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梦跟现实都是反的,你看看你都哭成小花猫了。”江泊谦把他抱进怀里,轻抚着他的后背,“别哭了, 一会小孩就过来了, 她听说我跟你在一起气得不行, 非要过来找你。”
“嗯, 那我去洗个脸。”海容川从江泊谦怀里退出来, 他觉得这个梦应该是个预兆,告诉他不应该贪恋江泊谦的温柔, 要时刻保持理智才能避免悲剧。
江泊谦看着海容川的背影陷入沉思, 海容川绝不是做了一个普通的梦那么简单。他能感觉到海容川醒来那一瞬间,眼神里是掩盖不了的痛苦。当然,此时此刻, 他也能看出海容川刻意的疏远。
海容川是一个简单又直接的人, 向来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但这一刻的他还是选择说谎,就像是一个拙劣的演员, 刻意说着那些不属于自己人设的台词, 别扭得让人一眼看穿。
他不知道海容川到底是怎么了,但他直觉跟自己有关。
海容川打开冷水开关,双手放到水龙头下。房间里虽然开了暖气, 但不一会他还是感觉到了刺骨的凉意。
心理上的闷痛像是溺水,密不透风地绝望让人喘不上来气,用来摧毁灵魂。生理上的疼痛像是受刑,干脆利落地撕裂□□让人崩溃大哭到满地打滚,一波不够,就再来又一波,直到最坚强的人也放弃抵抗。
所以,不论是心理还是生理。只要够疼或者疼得足够久,都足以让人全线崩溃。
这一刻,他跟梦中的那个自己共情了。好冷又好痛,生理上的疼很直接,苦不堪言又令人烦躁。
这种近乎自虐的举动是第一次发生,海容川意识到自己有这种举动的时候,水已经被关了。
江泊谦握住海容川的手,海容川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这人很瘦,所以能看到手背上脉络清晰的青筋。
现在这双手被冷水浇得冰冷又僵硬,他抓着海容川的双手放到自己的脸上,认真问:“川儿,你能给我讲讲,你怎么了吗?”
骤冷骤热的反差,召回了海容川游离的思维。
他仰头看着江泊谦,自己的双手正捧着江泊谦的脸,很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