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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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动了动苍白干燥的嘴唇,说:“只是……只是秋日腿疼,有些忍受不了,所以才一时失手。”

宁荷适时搬了条椅子放在谢定夷身后,无声地退到了一边。

谢定夷拂了拂衣摆坐下,说:“要不要找医官来看看。”

武凤弦道:“不必了,臣侍还能忍受。”

谢定夷道:“痛就吃药,朕从未让你忍。”

她很少在自己面前称朕的。

感受到那愈发明显的疏离,武凤弦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格外萎靡地低着头,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再说。

谢定夷道:“晏停的事,你怎么看?”

“臣侍不知陛下问的是什么。”

“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臣不知道。”

“朕是问你觉得。”

“……晏卿受您宠爱,也许是谁错了主意,想要争宠。”

“你觉得是谁呢?”

“……臣不知道。”

谢定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另问道:“你见过宣德帝卿吗?”

武凤弦道:“燕济国破的时候曾在皇宫远远见过一眼。”

他原是青岚人,参军入伍后便日复一日地驻守边关,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结果谢定夷来到了青岚,此后练兵打仗,他攒了一场又一场军功,终于从看不到脸的茫茫大军里走到了她身边。

谢定夷问:“你觉得晏停和宣德帝卿像吗?”

武凤弦犹豫了片刻,道:“十之三四。”

“可惜,”谢定夷的语气听起来颇为惋惜,道:“现在连十之三四都没有了。”

武凤弦的神色动也未动,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乱糟糟的思绪中,道:“陛下是否会彻查此事?”

“自然,”谢定夷的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失望,直起身子靠在椅背上,顿了顿,又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医官说他的脸能复原吗?”

武凤弦握着车把的手一下子捏紧了,指尖泛着青白,道:“只要好好用药,想是没问题。”

说着,他又压抑着情绪提议道:“若是陛下实在心疼,或许可以晋一晋他的位分,好让他不要太过伤怀。”

听到这话,谢定夷一时间有些想笑——相识这么多年了,武凤弦居然真的会觉得自己会因为一张相似的脸偏爱一个人。

所有人都可以这么觉得,所有人都可以这么怀疑,因为他们没有真正经历过,但眼前这个人,他明明经历过所有的一切,明明知道静徽是以身报国,却还是认为她会因为那一点点容貌上的相似而爱屋及乌,将对静徽的追思和感情延续到另一个人身上。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失了,她说不出那种感受,只能扶着膝盖站起来,说:“嗯,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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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那大氅有谢定夷的味道,沈淙在马车上一觉睡到了傍晚,睁开眼时看到空荡荡的马车有些许茫然,掀开车帘一看,外面已然暮色四合,宁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盘腿坐在车轸上看书的赵麟。

见沈淙出来,赵麟立刻放下了书,道:“府君,您醒了。”

沈淙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赵麟道:“下午就来了,宁大人差人找的我,说陛下特地吩咐了,不要吵您。”

沈淙脸色好了一些,回头拿起马车中的那件大氅抱在怀中,道:“回去吧。”

赵麟应是,跟在他身后从后院的门走进去,问道:“府君不是说要去许久么,怎么几日就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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