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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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每次提前预告准没好事,沈淙眉间一蹙,问:“什么?”

谢定夷道:“你带的银票被我拿去赏人了。”

听说只是钱,沈淙捏着桌角的手又放松下来,知道她是拿去封那些官员的口了,但下一息又觉不对,问:“五千多两银票你全赏了?”

谢定夷脸不红心不跳,道:“嗯。”

其实沈淙根本不在意,他听谢定夷一说便知她是为了拿那银票上昌明票号的字样提醒那些官员,心中甚至还因此生出了一丝诡异的满足感,可眼下的气氛实在太好,让他忍不住想开口勾一勾她,便故意道:“陛下真是大手笔。”

谢定夷沿着他的发尾缓缓梳下,顺着他的话玩笑道:“也算借了沈郎君的光了。”

沈淙掩唇低笑,忍不住抬头去看她,二人对视了一息后,谢定夷垂手撑住了他身后的小几,慢慢俯下身,他没有拒绝,扬起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扑出一块浅淡的阴影,同她自然而然地接了一个吻。

……

晚上两人依旧共枕而眠。

虽说出来秋狝不过短短几日,但沈淙却觉得自己向她靠近了不止一点,是以格外舍不得这种朝夕相对的日子,一想到回到梁安后两人就没法经常见面、她或许还会召幸后宫其它人就开始难受,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怎么了?”谢定夷感觉到他的动作,闭着眼问了一句,被子底下的手搭到他的腰上。

沈淙轻声道:“我吵醒你了?”

“没,本来就还没睡,”谢定夷问:“睡不着?”

沈淙道:“没事,睡吧。”

谢定夷以为他还在想晏停的事,道:“别想太多,这事儿我会处理的。”

“嗯。”沈淙低低应了一句,往她怀里靠近了几分,没再说话。

等到身侧的人呼吸平稳下来,他才又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望着她在月光映照下隐约可见的轮廓,一个人默默地发了许久的呆。

这些日子他总在想他们俩的以后,想一个结果,想一个名分,可怎么想都觉得前路一片黯淡,没有一个能一直往下走的方向。

如果他要进宫,那和离就是必然的了,拜凤居草原上豁达的风气所赐,中梁皇室对所谓的贞洁并没有那么看重,虽然立国后受到周边各地礼法的影响,在广选中增加了贞洁这一标准,但其实中梁历代皇帝的后宫中还是有不少成过亲的人。

往近了说,先昭熙帝的三仪卿之一白氏未入宫前就成过一次亲,入宫时已经年近四十,往远了看,谢定夷的高祖母先玄仪皇后也曾是二婚之身,甚至还和第一位夫君有过一个女儿,和离入宫后她的女儿被封了郡主,封地就在中梁南境的梅渚州。

其实只要谢定夷肯,他这个成过一次亲的身份并不算什么,但入宫只是这件事中最简单的一个结果,其中的过程仍是困难重重。

更何况同他成亲的不是别人,而是谢定夷的臣子,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流言,他和离之后不可能第一时间就入宫,否则所有人都会觉得是他的进宫是私心用甚,不是谢定夷强夺臣夫就是他背妻媚上

,这二者对皇室和沈家的名誉来说都是个沉重的打击。

沈氏自然不用说,要是家中知晓他同谢定夷之间的事,那让不让进宫都是后话了,第一件事就是请家法,乱鞭一顿以正族规,保不齐还会将他逐出族谱,只当沈氏没这个人,免得脏了沈氏百年的清正门楣。

其次,强夺臣夫之言对谢定夷在朝野内外的声望也一定会有影响,尽管她自己真的不在意后世毁誉,但当朝当代,当时当刻,她还有很多未完成的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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