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夷

50-60(12/33)

/p>

沈淙将手边的文书往她面前推了推,道:“按你的说法,萧辙是昭熙三十年给你写信的,说他父母在去菰州进货时失足落水而亡,没过多久,他就来晋州找你了。”

宿幕赟道:“是。”

沈淙道:“可你自从八岁时和他分别始就没再和他见过了,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是萧辙呢?”

听到这话,宿幕赟心中升腾起了震惊和恐惧,颤声问:“你什么意思?”

沈淙道:“意思就是,当年从梁安去往菰州的,并非只有萧家父母,还有萧辙自己。”

“两日前,我派人去了菰州,找到了当年他父母失足落水的地方,发现当年意外落水的并不只有两人,而是一整艘船都翻进了河中。”

他字句清晰,定定地看着她,缓声说道:“彼时正值春汛,菰州大雨,河水暴涨,梁安至菰州河段常有船只倾翻,萧家所在的船只共载十余人,最后只有三人逃生上岸,而同你青梅竹马,家住白水巷的那个萧辙,在那时便同他父母一起死了。”

“砰——”手边的茶杯骤然倒下,尚还冒着热气的水淌了满桌,宿幕赟猛然站起了身,死死地盯着沈淙,道:“你骗我……”

沈淙不语,将手中剩余的茶水喝完后,道:“我骗不骗你,你自己去仔细查查看就知道了。”

宿幕赟语无伦次地反驳道:“可是……可是他这些年也常回菰州,他还有族亲留在菰州,我同他一起回去过的!还有、还有信物,我们小时候的信物——两个木佩,是他父亲做的,我也见过!”

沈淙道:“我不知道你见的到底是谁,但我也派人去查了萧辙的族亲,得到的消息是自那年意外发生后,萧辙再也没有回去过,而当年去浮泽城为萧辙一家收殓的族叔也在回来不久后就去世了,说是在街上遇到几人斗殴,被其中一人失手丢出的物什击中后脑,当场身亡。”

这其中到底有多少疑点和谋算沈淙不得而知,只知道那一家三口的尸骨如今正躺在浮泽城郊的山中,他命人为其置了棺椁,这才算是入土为安。

那个替他们收敛的族亲并未出钱将他们的尸身运回祖地,而是直接就地掩埋,拿着官府给的凭证和遗物去往了梁安,将萧家在白水巷的房屋铺子贱卖后回到菰州,结果就在回家路上遭到飞来横祸,死在离家两条街外的地方。”

“至于信物,很多东西都是可以伪造的,你仔细想想,是他先将信物给你看的,还是你先给他看的?”

“是……”

是她先给萧辙看的。

收到信不久,她就心血来潮,从陈年的旧物件中翻出了木佩,见面时还特地将此物带上,萧辙见了之后,可惜的说自己的东西都放在了客栈里,并没有随身携带。

宿幕赟的脑子一团乱,试图抓住他话中的漏洞反驳,可混乱的思绪连让她完整听过这段话的力气都没有,更遑论理解,最后只能浑身发冷地问:“如果他不是萧辙……那他是谁?”

“我不知道,”沈淙摇头,说:“那时正值战时,陛下刚刚灭掉阙敕,百废待兴,很多太细小的东西也没记清楚,但唯一能肯定的是,他并非同你久别重逢的儿时玩伴,而是一个别有用心的陌生人。”

相处多年,日日睡在一处的人自己却从来没有看清过,宿幕赟几欲作呕,指尖用力蜷缩着按住了心口,神情恍惚地重新坐了下来。

沈淙眼里闪过一丝不忍,道:“此事我同你说,是觉得你同他朝夕相对,或许能试探出来什么,若你还没准备好,这几日可以先住官署,等想定了再回来。”

宿幕赟沉默了几许,抬起掌心按住自己的额头,闷闷的声音从手臂后传出,问:“有没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