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杖尔看南雪

22、二十二章(4/6)

也罢,总之只管染上自己喜欢的颜色就好。”

“我也觉得应如是,两人之间本就是无色至斑斓。”

他一口气说完,静静注视着岁岁神色。

岁岁刻意别过脸去,连绵的春雨隐约把心头也浇得湿潮。

她琢磨许久,才道:“我拿去烧柴了。”

“……”

江休言想说句烈焰里走一遭,也算适得其所。可终归没说出口。

他心底里也明白,那夜在明华门,自己走得决然。

彼时岁岁扯着他的衣摆,像放风筝的人拉着风筝线,只是那夜的雪太大了,风也凛冽,她拉不动,线断了。

风雪长灯只竖一盏,梨花酒只酿一坛,该扯的线也只会扯一回。

等到了京都,已经是夜里了。

京都的春与江左相比便显得干燥许多,平整的青石板被行人踏得发黄,酒家旗子在月色下来回飘荡,风乍起,低矮的湖面却不曾泛起一丝涟漪。

宫门外十里,来接见的是徐自辛等人,他瞥见站在晏子疏身侧的岁岁,眯了眯眼,问:“这位是?”

晏子疏:“是爱女晏……时念。”

晏子疏信口诹了个名字,约莫也寄托着对亡妻的思念。

徐自辛点点头,走到一侧引着路,又问了句:“晏姑娘为何带面纱?”

岁岁压了压嗓音,低声道:“近日偶感风寒,怕渡了病气。”

徐自辛:“京都的风怕是比江左要更冻些,姑娘紧张身子。”

至宫中,夜已深,不便再四处走动。

徐自辛着人为晏子疏与岁岁安排好宫舍,安心入睡以赴明日寿宴。

**

朱红宫墙巍峨耸立着,天边燕子掠过青瓦,旋即落在楼台间歇息驻脚,仿佛无论如何也飞不出偌大的宫苑。

红烛幽微,丝竹悦耳。

席间推杯换盏,言笑晏晏。皇后高兴了,台下的戏曲纵是平日里看腻的,此刻瞧着也觉得热闹。

众女眷席于帘后,不时透过帘幔偷偷望向对面的殿下们。

岁岁坐在角落里,面上薄纱在一众花枝招展的打扮中显得格外突兀。

众女子皆有意无意地远离她,也不知是真怕过了病气到自己身上,还是瞧不上出身于酸弱文人家中的女子。

却有一身形略微圆润模样娇憨的女子来到岁岁身旁的席位坐下,她冲岁岁咧嘴笑了一笑,尔后便开始扒拉起案上宴食。

岁岁认得她,是李相膝下小女李菱歌。

她一边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道:“我听说你是从江左来的,你叫什么?”

岁岁依照昨日晏子疏编的名字答道:“晏时念。”

“我觉得你的眼睛长得真好看,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李菱歌啃了一口手中鸡腿,接着道:“不过我想不起来了,或许是漂亮的人都相似。”

吃完以后,李菱歌拿起身后婢女递来的帕子胡乱抹了下嘴,马虎间把唇间胭脂也抹了些,倒显得更稚嫩了。

她看了一眼四周,尔后微倾身子朝岁岁身边靠近了几分,神秘兮兮道:“你知道你坐的这个位置从前摆宴时一般都是谁坐吗?”

岁岁自然知道她话中所指,自己从前还是元暮公主的时候便喜独自静坐于此一隅。

李菱歌见她不语,又问了一遍:“当真不想知道?说出来吓死你!”

“吓死我了——”

各女眷聚集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吼与喧嚣。

岁岁循声看过去,只见从窗门外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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