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果[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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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旁,点亮手机,拇指滑向通话记录中最上缘的号码。

耳边很快传来了陈妄书沉稳的嗓音。

她略带歉意地说:“刚才手机落在工作间了,没听到声音。”

“嗯,”对面似乎没来由松了口气,“在做什么?”

“拍一些物料,对了,我上午发信息给你,拿了家里一台相机”池雪无知无觉地汇报起日程,陈妄书的话向来不多,但每当听出她没话说时便会不动声色引出下一个话题。

从摄影技巧到网店运营,两人竟断断续续聊了十几分钟。

斜对面的画廊早就熄灯闭馆,门前高耸的云松下停着一辆低调SUV。

陈妄书隐在黑暗中,目光专注地凝望此处的唯一光源。

第一时间打算下车的,然而看到池雪边确认相机取景框,边隔着话筒碎碎念,又不禁停下动作。

她穿了件松针绿的粗呢西装,黑色高领打底和直筒牛仔裤,头发绾成蓬松的低丸子,几缕碎发垂在白净颊边,美得简单纯粹。

原来从客观角度望去,池雪同他讲话时是这样的神情,眉眼舒展,唇角含笑。

他私心想要多珍藏一些。

可惜命运总会惩罚每个心存贪念的人。

倾斜的柔光灯被人扶正,池雪身旁出现了另一个男人的身影,发现她在打电话,略微惊讶,没有出声。

陈妄书握着手机的指骨倏然收紧,静默良久,听到自己的声音涩然凝滞,“路上滑,需不需要我接你?”

“不用,”池雪飞快朝身旁觑了一眼,左手摸了下鼻梁,那是她心虚时惯有的小动作,“我还没忙完,你快回家看看贝果,我妈说它今天都没敢出门”

“好,”他应得很快,语调平直到听不出任何情绪,“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池雪撂下手机,跟顾辉低声交谈几句,一个挪动布景台上的摆件,另一个自然而然帮忙调整反光板,动作算不得亲昵。

只是调整参数时,她俯身拨动相机,白净光洁的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果然,去见真正在意的人时,她不愿戴着属于另一个人的标记。

陈妄书从未忘记这段婚姻的来历。

他强迫自己不去设想她在顾辉身边的模样,又不受控地以近日相处的细节自虐推导。

副驾驶纸袋中的板栗糕缓慢散去温度,丝丝甜腻混入车载香片的气息,在密闭空间中发酵成令人烦躁的味道。

窗外传来轮胎碾过碎冰的咯吱声响,一抹黑色虚影悄然驰去 。

池雪听到动静抬眼,只看到栖在枝杈上的灰雀被惊起,振翅时抖落的雪沫在路灯光束中四散悬浮。

“不错呀,基本技巧都掌握了,”站在相机后的顾辉朝她竖起大拇指,“多练几次,可以出师了。”

“你确定没有藏私?”在里间小憩的苏程程走出来,懒散地伸个懒腰,棒球服和百褶裙包裹的身躯妖娆动人。

顾辉挑眉,走过去,勾住她的脖子,往怀中一揽,“睡醒了就来拆台?”

池雪早就吃饱了狗粮,自动屏蔽两人的打情骂俏,重新检查自己的作品。

镜头内,纯色暗纹卡纸做背景,瓷瓶内的杨柳被灯光打出剪影,衬得画面中的素手如玉,捧着的花冠更是镂云裁月。

这张修一下应该可以做官图。

她长舒口气,把为了拍摄摘掉的戒指重新戴回去,“辛苦你们去探亲的路上还专程拐来帮忙,想吃点什么,今天我做东。”

年后,许陌和林清梦的婚宴顺利举行。

许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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